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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就剩直娘母女三人。直娘見小角兒眉宇間全無憂色,臉上也紅潤,知道女兒這些年過得不錯,心裡感激王妃一家。又見女兒穿著官造的衣裳,雖是丫鬟打扮,可誰敢小瞧?先前聽侍衛說這丫頭將來是府裡的小姨娘,不禁問道:小角兒,跟娘說說你這些年的境遇。
小角兒牽著二妮妹妹的手,將自己這些年在榮國府當差的經曆,以及跟隨王爺的經過都告訴了吉娘,接著又說:娘,王爺和王妃待我非常好,從來沒把我當普通下人看待。
吉娘聽了暗自感慨女兒的福氣,非但能進國公府,還被王爺選作貼身丫鬟,受到這般寵愛,哪裡像是個丫鬟的樣子。她雙手合十念道:菩薩保佑。
小角兒這時想起方才好像有人為難母親,便問道:娘,方才那個管事嬤嬤為什麼為難您?
吉娘歎息著回答:那是廚房的王管事,她兒子腿有殘疾,想逼我嫁給他。我不同意,她就處處刁難。
小角兒一聽頓時豎起眉毛:簡直無法無天!娘,我這就去給您討個說法!說完就要往外衝。
吉娘趕緊拉著女兒勸阻:算了,娘沒事。反正要跟你回寧國府了,何必再鬨?她擔心女兒在北靜王府闖禍。
小角兒這些年在寧榮二府向來威風慣了,如今親生母親在自己麵前受欺侮,哪裡忍得下這口氣。
她握著母親的手說:娘別怕,隻要不是王府的主子,我都能給您討回公道。就算是主子...言未畢已轉身離去。
房內兩名女侍衛麵麵相覷,知道這位姑娘脾氣上來了。一位快步跟上小角兒,另一位趕忙去向黛玉稟報。
壽宴廳裡眾命婦正在談笑,忽見一位佩劍女侍衛進來在黛玉耳邊低語。黛玉隨即向北靜王太妃輕聲轉述。
太妃聞言蹙眉,吩咐身邊丫鬟幾句。丫鬟匆匆離開,宴會繼續。
廚房院裡,吉娘心神不寧地領著小角兒進來。小角兒叉腰喝道:哪個是王嬤嬤?給我出來!
廚房眾人見這位姑娘氣度不凡,身後還有女侍衛跟著,都不敢出聲。這時從屋裡走出一位嬤嬤,正是方才欺負吉娘的那位...
小角兒當即怒斥:黑心肝的狗東西!你那下流坯兒子也配惦記我娘?做你的春秋大夢去!趙姨娘那套罵人本事被小角兒學得惟妙惟肖,吉娘看得愣在原地。
王嬤嬤自從猜到春娘可能是那庶王妃生母,就知道要壞事。轉念又想這裡好歹是北靜王府,對方未必會來找碴。
可小角兒一露麵,她就知道想錯了,趕忙堆著笑臉賠罪:姑娘息怒,都怪老奴一時糊塗,您大人有大量...
春娘看見素日趾高氣揚的管事嬤嬤,竟在自己女兒麵前卑躬屈膝,不由呆住了。
小角兒繃著小臉冷聲道:做錯事就該罰,來人,掌嘴!
女侍衛上前就是幾個耳光,打得王嬤嬤嘴角滲血。這已是收了力道,否則真要...
王嬤嬤剛踉蹌爬起,恰逢老太妃的貼身丫鬟進來,立刻哭嚎著撲過去:姑娘要給老奴做主!就算老奴有錯,也該府裡處置,哪輪得到外人打罵?
丫鬟盯著王嬤嬤看了幾眼,嫌惡地別開臉,轉向小角兒:這位可是小角兒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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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小角兒點頭,丫鬟笑道:奴婢紅苕,奉太妃之命來傳話。太妃說這裡的事全憑姑娘處置。
王嬤嬤頓時麵如死灰,暗罵自己倒黴,竟惹到連太妃都要給麵子的人物。
小角兒展顏笑道:勞煩紅苕姐姐替我謝過太妃恩典。
轉頭對王嬤嬤冷笑道:看在太妃麵子上,賞你二十鞭子。
紅苕一揮手,兩個婆子立刻把王嬤嬤拖到院裡。慘叫聲很快響了起來。
行刑完畢,血肉模糊的王嬤嬤被抬了回來。小角兒雖餘怒未消,到底年紀小,隻見過王爺處置人不是杖斃就是打板子。
但還是繃著臉放下狠話:今日若非太妃開恩,定叫你吃頓斷命杖!
話音剛落,滿院寂靜。眾人都暗驚這小丫頭好大煞氣,連一旁的支娘都嚇了一跳。
事情辦妥後,小角兒領著母親和妹妹來到正廳旁侍立。
老王妃笑問:小角兒,可消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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