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處”密室
密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鉛塊,沉重得讓人窒息……
僅僅幾個小時前,這裡還彌漫著野心勃勃的亢奮,此刻卻隻剩下死寂與絕望。電子海圖上,代表“羽黑”號的光標已經黯淡並標注為“戰鬥不能”,2艘巡邏艦的光標則被打上了“投降”的恥辱標記。最刺眼的,是那條來自前線指揮部、經過多次加密確認的最終訊息:
“‘升日’號脫離接觸。‘羽黑’號喪失戰力。‘曉霧’、‘磯風’被俘。特別警備隊突擊小隊……8人,全部被C方‘蛟龍’特種部隊俘虜。”
“八嘎……呀路!!!”
一聲野獸般的、摻雜著無儘憤怒與崩潰的咆哮,猛然從首相東條野駿的喉嚨深處迸發出來。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因極致的憤怒而渾身劇烈顫抖,原本梳理整齊的頭發散亂地貼在額前,雙目赤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陶瓷茶杯,狠狠地砸向那麵顯示著慘敗景象的電子海圖。
“哐啷——!”瓷器碎片和滾燙的茶水四濺,在海圖上留下狼藉的痕跡,卻無法改變那冰冷的現實。
“那可是‘摩耶’級!是我日本最先進的驅逐艦!還有特別警備隊的精英!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被那些……”他氣得語無倫次,臉部肌肉扭曲,猙獰可怖,“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山田是廢物!黑木也是廢物!”
防衛大臣井上宏一、自衛隊統合幕僚長小野等人垂首站立,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臉色慘白,冷汗浸透了他們的襯衫。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發出一點聲音,去承受首相那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火。
東條野駿像一頭困獸,在狹小的密室中來回疾走,呼吸粗重。他的野心,他重振帝國海權、在混亂中火中取栗的宏偉藍圖,在這一刻被C國毫不留情的鋼鐵重拳砸得粉碎。更致命的是,特別警備隊員被俘!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C國手裡掌握了活生生的人證,可以隨時向全世界揭露他東條內閣是如何策劃並發動了這場卑劣的挑釁和軍事行動!屆時,日本將在國際社會上陷入何等孤立和道德破產的境地?!
奇恥大辱!前所未有之慘敗!
他猛地停下腳步,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防衛大臣:
“說!‘升日’號呢?!為什麼不去救?!為什麼不去把那些廢物乾掉,不能讓他們落在C國人手裡!!”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而嘶啞變形。
防衛大臣井上宏一嘴唇哆嗦著:“首……首相閣下……‘升日’號一旦暴露,必然……必然會被C國的潛艇和反潛力量圍殲……那將是……將是徹底的……”
“閉嘴!”東條野駿抓起另一份文件劈頭蓋臉地砸過去,“我不要聽借口!我們帝國……我們……”他想說些鼓舞士氣的話,卻發現任何詞語在血淋淋的現實麵前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他頹然踉蹌一步,用手撐住冰冷的桌麵,才勉強沒有倒下。腦海中閃過的是可能到來的國際社會的譴責、國內在野黨的反對彈劾、民眾的憤怒、甚至是……來自某個盟邦(暗指美國)的嘲諷。
“完了……全完了……”一陣極度虛弱和恐慌襲來,但隨即又被更深的瘋狂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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