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聲音通過麵罩的擴音器傳出，不帶任何感情。
另1名特戰隊員用英語重複了一遍：“Putdownyourweapon.PLAtreatsprisonerswithpreferentialtreatment.Comebackwithusfortea.(放下武器。PLA優待俘虜。跟我們回去喝茶吧。)”
阿比納夫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又看了看自己顫抖的手。抵抗毫無意義，隻會讓自己死在這荒山野嶺。他慢慢舉起雙手，用英語說：“Isurrender.IamCaptainAbhinavSinghoftheIndianAirForce,serialnumberAF.(我投降。我是Y國空軍上尉阿比納夫·辛格，編號AF。)”
特戰隊員們謹慎靠近，2人警戒，2人收走他的手槍和生存刀，1人檢查他的傷勢，1人用塑料手銬將他的雙手反銬在背後。整個過程不到1分鐘，訓練有素得令人絕望。
“腿骨折了，需要固定。”檢查傷勢的特戰隊員報告。
隊長——從肩章看是個上尉——點點頭，做了個手勢。2名特戰隊員立即從背囊中取出折疊擔架和醫療包。
就在這時，天空中又傳來直升機的轟鳴。2架Y國的“北極星”武裝直升機從山穀另一側出現，顯然是在搜索墜機飛行員。
“敵方直升機，距離3公裡，正在接近！”Z-20KA的駕駛員通過無線電警告。
特戰隊長看了一眼正在接近的“北極星”，又看了一眼剛被固定在擔架上的阿比納夫，下達命令：“WZ-10掩護，我們帶人撤離！如果對方開火，授權還擊！”
“明白，立刻前出驅離！”
2架WZ-10ME立即前出，機首的23mm米機關炮轉向Y國直升機的方向。這不是威懾，是明確的警告：再靠近，就會開火。
“北極星”顯然接收到了信息。它們在距離1公裡處懸停，機炮同樣指向這邊，但始終沒有開火。雙方僵持了漫長的30秒——在空戰中，這30秒像1個世紀。
最終，“北極星”開始後退，調轉方向，消失在群山之中。它們做出了明智的選擇：為了1個可能已經死亡的空軍飛行員，與2架全副武裝的WZ-10ME交火，不值得。
阿比納夫被抬上Z-20KA，艙門關閉，直升機迅速起飛。透過舷窗，他最後看了一眼自己墜機的山脈。那些雪山在晨光中如此美麗，如此寧靜，完全看不出剛剛發生過1場空戰，看不出有兩架戰機在這裡墜毀，2個飛行員在這裡死去。
“你們會怎麼處置我？”他問看守他的特戰隊員。
那名年輕戰士——看起來不超過25歲——看了他一眼，用帶口音的英語回答：“按照《日內瓦公約》。治療，詢問，然後等到戰爭結束。”
“戰爭會結束嗎？”
年輕戰士這次沒有回答，隻是調整了一下槍帶。阿比納夫明白了：這個問題，沒有人知道答案。
直升機向C國縱深飛去。阿比納夫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起飛前與地勤的玩笑，空戰中被鎖定的警報，彈射時的巨大過載，還有現在，成為俘虜的恥辱。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了37個在邊境巡邏中死去的士兵？為了政治家的選票？為了那些他從未見過、可能永遠也不會見到的“國家利益”？
他不知道。作為軍人，他隻知道服從命令。但現在，命令已經將他帶到了絕境，帶到了敵人的直升機上，帶向未知的命運。
Z-20KA的發動機聲平穩而有力。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阿比納夫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能聽到特戰隊員們偶爾的低語，能聽到無線電裡傳來的各種指令。這是1個完全陌生的世界，1個他作為對手研究了多年卻從未真正理解的世界。
他突然想起飛行學院教官的話：“記住，當你按下發射按鈕時，你摧毀的不是1個目標，而是1個家庭，1段人生，1個未來。”當時他覺得這是老套的說教，現在他明白了——因為他的未來，就在這一刻，被徹底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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