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問起他父親。”
史強想起李文彬在病房外守候的身影:“告訴他,他父親申請複職了,但被要求接受心理評估。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這對父子...”汪淼歎了口氣。
“每個人都有選擇。”史強轉身走向指揮車,“有的選對了,有的選錯了,有的在錯與對之間反複掙紮。我們能做的,就是在他們即將墜落時,伸手拉一把。”
太陽完全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灑滿廢棄的廠區。紅旗機械廠破敗的招牌在晨光中清晰可見,那是一個時代的印記。
指揮車駛離廠區時,史強最後看了一眼後視鏡。食堂的窗戶反射著陽光,仿佛在告別。
他的手機震動,1條加密信息:“‘夜鶯’名單初步核查,涉及3個部委,7名局級以上乾部。部長批示:徹查,無論涉及誰,一查到底。”
史強回複:“收到。需要多長時間?”
回複很快:“不知道。可能幾個月,可能幾年。但必須做。”
是的,必須做。史強收起手機,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北京正在醒來,車流漸密,行人匆匆。這座城市的絕大多數人,永遠不會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永遠不會知道有多少人在暗處守護著這份平靜。
而這,正是守護的意義。
汪淼在旁邊整理資料,突然說:“史處長,你說周振國最後是真的悔悟,還是隻是演了另一場戲?”
史強沉默了一會兒:“我不知道。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人在最絕望的時候,真實和表演的界限會變得模糊。”他停頓了一下,“但重要的是,他選擇了交出數據,選擇了配合。至於動機是什麼,留給法官和心理學家去判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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