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進行,但...時間不夠。漢城有超過1000萬人口,即使隻疏散一半,也需要數周時間。日本人不會給我們這麼多時間。”
樸武成沉默。作為軍人,他應該考慮軍事;但作為人,他不能不考慮平民。
“命令工兵部隊,在漢江所有橋梁上安裝炸藥!如果防線崩潰...就炸橋!”
參謀長震驚:“軍團長,那樣會切斷平民的逃生通道!”
“我知道!”樸武成的聲音疲憊,“但如果不炸橋,日本坦克會在24小時內衝入首爾市中心。那時死的平民會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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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酷的抉擇,但戰爭就是由一個個殘酷抉擇組成的。樸武成想起那些留在天安的人,那些選擇與故鄉共存亡的老人,那些沒能擠上撤離車輛的婦女兒童。他的命令,將決定數百萬人的命運。
車窗外,夕陽如血。撤退的車隊綿延數十公裡,士兵們麵容憔悴,許多人帶傷。但他們沒有崩潰,還在戰鬥。這是韓國軍隊最後的尊嚴——可以撤退,但絕不投降。
在另1輛卡車上,金敏雅抱著步槍,頭靠著車廂板打盹。她又活過了1天,但不知明天會怎樣。從世宗到大田,再到天安,她失去了所有戰友,現在孤身1人。
但她還記得那個日本軍官——山口達也。在最後的時刻,他用身體為大尉擋刀,用手雷與敵人同歸於儘。這個在光州犯下暴行的人,最後卻選擇了軍人最榮耀的死法。
人性如此複雜,戰爭如此荒謬。金敏雅想,如果沒有戰爭,山口可能是個孝順的兒子,慈愛的兄長;而她,可能還在規劃城市,為人們創造美好的生活空間。
但現在,她是士兵,他是敵人。他們之間隻有子彈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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