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亂無助地向前撲去,右手也無意識地向前揮舞,仿佛想要抓住什麼穩住身形。
就在這看似混亂的動作中,她食中二指的指尖,如同蜻蜓點水般,“無意間”在那家丁伸出的手臂內側,一個極其隱蔽、關聯著手臂神經與氣血運行的穴位上,輕輕一拂!
動作快得超乎肉眼捕捉,微弱得如同情人低語,混在桌椅碰撞和驚呼聲中,完美地融入了“受驚女子慌亂失措”的表象之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那家丁隻覺得手臂內側像是被一根冰冷的細針驟然刺入,一股尖銳的酸麻感如同電流般瞬間竄遍整條手臂,直達肩胛!他伸出的手臂頓時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筋骨,軟綿綿、不受控製地垂落下來,再也抬不起分毫。不僅如此,半邊身子都隨之僵硬麻痹,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臉上那淫邪的笑容凝固,轉而露出極度驚恐和茫然無措的神色,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啊”!
蘇婉婉適時地發出一聲短促而充滿驚懼的低呼,順勢“虛弱”地、幾乎是脫力般地跌坐回椅子上。她單手捂住胸口,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透明,毫無血色,呼吸也變得急促而不穩,纖弱的身軀微微顫抖著,仿佛下一瞬就會因這巨大的驚嚇而暈厥過去。
整個過程發生在呼吸之間,在旁人看來,分明是一個醉漢意圖調戲丫鬟,而那位病弱不堪的蘇家小姐受驚起身,險些摔倒,慌亂中似乎碰到了對方,而那醉漢自己不知為何突然僵住,最終小姐受驚跌坐,場麵一片混亂。
唯有那僵立當場麵露驚恐的家丁,和垂下眼睫、掩去眸底冰寒的蘇婉婉自己,才明白剛才那“無意”的一拂,究竟蘊含了怎樣精準而狠厲的力道。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那桌原本喧嘩囂張的紈絝子弟也愣住了,酒意都醒了幾分。他們隻看見那病秧子蘇婉婉受驚站起,腳下踉蹌似乎要摔倒,慌亂中手臂揮舞了一下,然後他們那個壯碩的家丁就莫名其妙地僵在了原地,如同被點了穴道,臉上還帶著見了鬼似的驚恐表情。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怎麼看都像是一場意外。
“廢物!你他媽怎麼回事?!杵在那裡裝什麼死?!”那尖嘴猴腮的公子哥自覺丟了麵子,尤其是在同伴和眾多食客麵前,不由得惱羞成怒,指著那僵住的家丁厲聲罵道。
那家丁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張大了嘴巴,拚命想說話,想指控那個看似無害的病弱小姐,卻連一個清晰的音節都發不出來,隻能用充滿恐懼和難以置信的眼神,死死瞪著那個靠在椅背上、臉色蒼白、氣息急促、仿佛下一刻就要斷氣的蘇婉婉。他比誰都清楚,剛才那一下絕非意外!
青禾立刻上前,用身體擋在蘇婉婉前麵,一雙杏眼怒視著那幾個紈絝,聲音雖然還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堅定:“你們……你們欺人太甚!縱容惡仆當眾行凶,羞辱我家小姐!若我家小姐今日因此受了驚嚇,病情加重,護國公府和夙王府絕不會善罷甘休!定要討個公道!”
“護國公府”和“夙王府”這兩個沉甸甸的名頭,如同兩盆冰水,兜頭澆在了那幾個紈絝頭上,讓他們殘存的酒意瞬間化為了冷汗!
他們平日裡仗著家世胡作非為,但也深知哪些人能惹,哪些人絕對不能碰。護國公府是軍功起家的頂級勳貴,鳳王霍雲庭更是權勢滔天、殺伐果斷的人物,絕非他們這些靠著父輩蔭庇的紈絝能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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