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無間。極致的歡愉過後,是深入骨髓的平靜與滿足。蘇婉婉慵懶地趴伏在他汗濕的胸膛上,聽著他漸漸平穩卻依舊有力的心跳,隻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仿佛找到了最堅實的港灣。
在這種秘而親昵的時刻,蘇婉婉心念微動。她並未動用明顯的空間之力,隻是意念悄然沉入那方獨屬於她的靈泉空間——內裡靈氣濃鬱成霧,靈田碧翠欲滴,獸園安寧靜謐。她小心翼翼地引導著一縷最精純、最溫和的靈泉本源,順著兩人肌膚相親的脈絡悄然流淌,洗去他經脈中因龍皇劍氣躁動的餘勁,撫平他眉宇間深藏的疲憊,連精神上緊繃的弦都漸漸鬆弛。
霍雲庭瞬間便察覺到了這股溫潤的力量,心中了然,這是婉婉在用她獨有的方式撫慰他。他收緊了環住她的手臂,在她發頂落下一個感激而溫存的吻,唇瓣貼著她的發絲,低語道:“有你,真好。”
“婉婉,”他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帶著事後的慵懶與滿足,卻也透著一絲凝重,“星衍所言,還有那金屬蟬的異動……你心裡怎麼想?”
溫存時刻提及正事,並未破壞這份繾綣的氛圍,反而更顯兩人之間無需言說的信任與緊密。蘇婉婉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胸膛上畫著圈,聲音輕柔卻堅定:“同源同頻,劫數因它而起,線索在南方……”她重複著星衍的傳音,眉尖微蹙,“這金屬蟬是父母失蹤的唯一線索,如今又與南方劫數糾纏,我們就像站在一張巨大的棋盤邊緣,而它,或許是撬動全局的關鍵,也可能是揭開所有謎團的鑰匙。”
她頓了頓,感受著袖袋深處那枚即便被封印,仍隱隱傳來微弱悸動的金屬蟬,繼續道:“南方,我們必須去。不僅是為了應對那迫在眉睫的劫難,更是為了查明父母失蹤的真相。我有預感,這兩件事,本就是一體兩麵,分不開的。”
霍雲庭沉默片刻,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她散落在枕上的青絲,動作溫柔,語氣卻已透出決斷:“嗯。京中局勢未明,父皇態度曖昧,三皇子與南疆勾結的苗頭已現,此刻離京,風險不小。但南方之事,迫在眉睫,容不得我們拖延。”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明日,我們便召集核心成員議事,製定南行計劃。星衍的星象推演、文掌櫃的情報網絡、蘇家的人脈資源,都要充分利用起來,做到萬無一失。”
“好。”蘇婉婉應道,將臉埋在他頸窩,汲取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前路莫測,凶險未知,但隻要與他並肩,她便無所畏懼。
就在兩人依偎低語,規劃著未來行動之時,蘇婉婉靈泉空間內的獸園角落,一隻通體雪白、形似狸貓、平日裡溫順安靜的小獸,突然毫無征兆地抬起頭。它那雙琉璃般剔透的眼瞳,瞬間染上警惕的寒光,死死望向虛空中的某個方向,喉嚨裡發出極其低沉的、充滿警告意味的“嗚嗚”聲,渾身的絨毛都微微炸起,如臨大敵。
與此同時,遠在護國公府客房中,正對星盤進行夜間例行推演的星衍,猛地捂住胸口,一陣強烈的心悸讓他幾乎喘不過氣,喉頭湧上腥甜。他駭然看向星盤,隻見代表南方的那片星域,原本隻是晦暗的星辰間,竟裂開一道細如發絲的血色痕跡——如利爪撕裂天幕,泛著詭異的腥紅光澤,透著吞噬一切的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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