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鐳射眼’斯科特,”本·貝克曼叼著煙,煙頭在陰沉的天色下明滅不定,他看了一眼地圖上的名字,“夏洛海賊團的首席狙擊手,據說他的眼睛能發射激光,是個棘手的家夥。”
“那才有意思嘛。”耶穌布將心愛的長槍從背後取下,扛在肩上,那隨性的姿態仿佛不是要去赴一場生死難料的決鬥,而是去鄰居家串門。
他第一個跳下船,沒有絲毫猶豫,孤身一人,朝著那座在雲層下閃爍著冰冷科技光芒的宮殿走去。
“哈哈哈!這種硬碰硬的活兒,就交給我了!”
拉基·路緊隨其後,他那圓滾滾的身體展現出與體型不符的敏捷,他看中的是一座風格粗獷,通體由黝黑金屬鑄就的“鋼鐵宮殿”。
他一邊跑,一邊拍著自己彈性十足的肚子,自信滿滿地大笑著。
很快,紅發海賊團的乾部們四散開來,如同離弦之箭,各自奔赴選定的戰場。
……
耶穌布踏入“激光宮殿”的瞬間,身後那扇厚重的金屬門無聲無息地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沒有富麗堂皇的裝飾,也沒有任何家具,隻有一個空曠到極致的巨大空間。
無數大小不一、角度各異的透明棱鏡懸浮在半空中,如同凝固的星辰,在某種無形的力量下緩慢地轉動著。
從穹頂射入的光線,在這些棱鏡之間被反複折射、反射,形成了億萬道無聲穿梭的纖細光束,將整個宮殿內部變成了一個光怪陸離、充滿了未來感的致命迷宮。
“歡迎光臨,紅發海賊團的狙擊手,耶穌布先生。”
一個平靜的,不帶絲毫感情波動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同時響起,在無數棱鏡之間來回彈射,根本無法分辨其來源。
耶穌布站定在原地,神情沒有半分變化,隻是那雙常年眯起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絲縫隙,銳利的視線快速掃過周圍令人眼花繚亂的棱鏡。
他的見聞色霸氣早已鋪開,卻隻能感知到無數光與能量的流動,根本捕捉不到對方的實體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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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狙擊手之間的對決,”那個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我們就用狙擊手的方式來分勝負。”
“規則很簡單。”
話音剛落,宮殿的穹頂忽然變得徹底透明,露出了外麵風暴環繞、雲層翻滾的天空。
“看到天上那隻信天翁了嗎?”
耶穌布抬起頭,一隻體型矯健的信天翁正乘著混亂的氣流,在數千米的高空之上高速盤旋,它的身影在厚重的雲層下時隱時現。
“我們兩人,同時以它為目標。”
“誰能先用遠程攻擊,擊中它的左眼,誰就是勝者。”
“當然,不能殺死它。”
這個規則一出口,即便是耶穌布,臉上的那份輕鬆愜意也收斂了幾分。
在如此遙遠的距離和複雜的氣流中,精準命中一隻高速飛行中的鳥的眼睛,這已經是神乎其技的槍法。
而“不能殺死它”這個附加條件,更是將難度提升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這要求狙擊手對力量的控製,達到毫厘不差,甚至要將子彈的旋轉、風阻、乃至目標的驚嚇反應都計算在內。
“我接受。”
耶穌布沒有絲毫猶豫,將長槍從肩上取下,穩穩地握在手中。
“很好。”
斯科特的聲音落下。
對決,開始!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耶穌布沒有立刻舉槍瞄準,他反而閉上了眼睛。
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瞬間被剝離了色彩與形態,化作了無數流動的線條與氣息。
風的軌跡,雲的動向,那隻信天翁每一次肌肉的顫動,每一次翅膀扇動的頻率……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未來的片段,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最終彙聚成一個確定的結果。
下一秒,它會向左側傾斜,借助一股突如其來的上升氣流拔高三十米,然後為了躲避一塊被風卷起的碎石,會有一個短暫的滑翔俯衝……
就是現在!
耶穌布猛地睜開雙眼,在那隻信天-翁甚至還未做出飛行動作之前,他已經抬起了槍口,身體的肌肉記憶與極致的見聞色預判完美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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