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戰場，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許久。
那個深不見底的巨坑之中，煙塵終於散去。
太上老君並沒有死。
聖人畢竟是聖人，哪怕是在這種維度的打擊下，依然保留了一線生機。
但他現在的模樣，比死也好不了多少。
原本整潔的道袍已經化為飛灰，露出了乾瘦如柴的軀體，身上布滿了焦黑的裂紋，那是被“混沌殲星炮”正麵轟擊留下的道傷。
他手中的扁拐斷成了兩截，頭頂那象征著功德至寶的玄黃塔。
此刻也光芒黯淡，甚至缺了一角，正哀鳴著縮回他的識海溫養。
“咳咳......”
老子咳出一口帶著金光的淤血，艱難地抬起頭。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疲憊與......迷茫。
“敗了......”
“吾掌人教，順應天道，修無為之法億萬載......”
“竟然敗在了一個......連仙道未成的異數手中？”
這不僅是肉體上的失敗。
更是對他所堅守的“道”的毀滅性打擊。
如果不去爭，就會輸。
如果順應天道，就會被“科技”碾壓。
那他修的這無為之道，還有何意義？
“大師兄！！”
元始天尊不顧一切地衝下雲端，扶起了重傷的老子。
看著自家大師兄這副淒慘的模樣。
這位一向高傲的闡教教主，此刻眼中除了憤怒，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
連擁有玄黃塔的大師兄都扛不住那一擊......
如果剛才那一炮是轟在他身上......
元始天尊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下去。
“通天！淩逸！！”
元始天尊抬頭，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們竟敢重傷太清聖人！這是要與整個洪荒正道為敵嗎？！！”
“正道？”
天帝號機甲的駕駛艙緩緩打開。
淩逸站在機甲肩膀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位狼狽的聖人。
“輸了就是邪魔外道，贏了就是人間正道。”
“元始，這個道理，還要我教你嗎？”
淩逸打了個響指。
“紅後，解除武裝鎖定，但保持充能狀態。”
“是，陛下。”
天空中，那座龐大的萬仙號要塞雖然停止了轟炸。
但那四門恐怖的主炮依然死死鎖定著下方的闡教眾人，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這是一種無聲的威懾。
隻要你們敢動一下，下一秒就是灰飛煙滅！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嗎？”
淩逸從機甲上跳下，一步步走向闡教陣營。
所過之處，無論是西岐的凡人武將，還是幸存的闡教金仙，紛紛驚恐後退，甚至連直視他的勇氣都沒有。
“你想聊什麼？”
元始天尊握緊了盤古幡。
雖然心中忌憚，但他還想維持最後的體麵。
“聊聊這封神榜的歸屬。”
淩逸停在薑子牙麵前。
此時的薑子牙，早已癱軟在地，手中的打神鞭散落在一旁。
他看著淩逸走近，渾身顫抖如同篩糠。
“薑尚。”
淩逸喊了一聲。
“在......在......”薑子牙本能地應道。
“封神榜，在你手裡吧？”
淩逸伸出手。
“拿來。”
“這......這......”
薑子牙下意識地捂住了懷裡的卷軸，求助地看向元始天尊。
這可是師尊賜下的至寶，是這次量劫的核心，也是他代天封神的憑證啊！
“給他。”
出乎意料的是，開口的不是元始，而是剛剛緩過氣來的太上老君。
“大師兄？！”元始大驚。
“給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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