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都。
從神奧飛過來花了小半天。
沐辰下了飛行器就往穀口走，希羅娜拎著兩件外套跟在後麵，一路小跑才追上他。
渡站在那兒，旁邊的監測設備還在亮著燈。
大吾靠在一塊石頭邊上，在設備前麵看數據。
“沐辰。”渡朝他招手，指了一下穀內的方向，“出入口就在那邊，輪廓已經完全穩定了。雖然內部情況不明，但至少入口現在是穩定的。”
沐辰往那個方向掃了一眼，什麼都沒說，邁步就要走過去。
渡一步跨上來拉住他的手腕：“你乾什麼？你打算就這樣進去？裡麵什麼情況都還不知道！”
沐辰甩了一下手，沒甩開，回頭瞪著渡：“開了十個小時了！萬一它停了怎麼辦？我要是站在這裡等，等到它關上了，我一輩子都饒不了自己。”
渡攥得更緊了：“那也不能什麼準備都不做就往裡衝！至少先讓監測組放探針進去看……”
沐辰猛地發力把胳膊抽了出來：“我沒時間等探針！”
他轉身又要往裡走，大吾從旁邊插上來，擋在他麵前，那張平時帶著笑的臉上沒了表情。
“你冷靜點。”大吾說。
沐辰抬起手推了他肩膀一把：“你別攔我……”
大吾抬手一拳砸在沐辰左臉上。
“砰！”
沐辰臉被打得一偏，踉蹌了兩步，右手按上旁邊一塊突出的岩石才穩住身體。
希羅娜站在幾步外，攥著手裡的兩件外套，指節捏得發白，但沒上前，
她知道現在的沐辰最需要的就是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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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辰撐著岩石站了兩秒，慢慢直起腰來。
他偏過頭，嘴角磕破了，一絲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伸手抹了一下，看了一眼手背上那條紅印，然後抬起頭來看著大吾，扯了一下嘴角。
“冷靜。”他說嘴角那個弧度又抽了一下，“嗬嗬。你們不懂。”
他轉過身來麵朝著渡和大吾，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他們說要去一片剛發現的、據說有特殊磁場的山區進行短期考察，就在生日的前一天出發。”
他停了一下，視線越過他們的肩膀，落向穀口那麵看不太清楚的空氣。
“那天，從早上等到傍晚，再到深夜……他們一直沒有回來。”
“後麵的事情你們應該都知道，考察隊失去了聯係。”
沐辰說著抬起頭歎氣。
“我那時候小，什麼都做不了。我就隻能坐在家裡等。每次等不下去的時候就告訴自己冷靜，他們會回來的。”
他的嗓門忽然拔高了：“今年我十八了。十三年，十三年裡我每天晚上閉眼都在夢見他們推開門走回來。每次我從夢裡醒過來，房間裡都是黑的。”
他指著那麵空氣，手在抖，但方向沒偏：“我現在是冠軍了。我這十三年攢的東西全在這兒。你們還要我站在外麵等？”
他往前邁了一步，地麵上的碎石被踩得往兩邊飛：“這次我還要冷靜嗎？！我還什麼都做不了嗎？！”
“不！我不行！哪怕機會就指甲蓋那麼大。”
“我也要進去找他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裡麵就算隻剩一堆骨頭！我把它們一根一根撿回來，我也要帶他們回家。”
他說完之後站在原地喘著，胸膛一起一伏，嘴角的血已經乾了，顴骨上那一片慢慢轉成紫黑色。
周圍安靜著。
風從穀口的方向灌進來，把設備上的數據線吹得晃了幾下。
希羅娜走上來，把自己的手塞進沐辰垂著的那隻手裡，五根手指扣緊了。
“我跟你進去。”她說。
“不行！你進去乾什麼？”沐辰皺著眉。
裡麵這麼危險，他怎麼能放心希羅娜跟著一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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