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鋪後牆密道入口合攏的瞬間，最後一絲光線也被徹底吞噬。絕對的黑暗與一股混合著腐臭、黴味和潮濕土腥氣的怪味撲麵而來，幾乎令人窒息。
林凡三人的腳步聲在狹窄逼仄的通道內回蕩，顯得格外清晰。腳下是粘滑的淤泥，兩側牆壁冰冷潮濕，布滿了黏膩的苔蘚。
“跟緊我！”墨掌櫃壓低的聲音在前方響起，他指尖燃起一團微弱的靈光，勉強照亮前方丈許之地。這靈光術似乎經過特殊處理，光芒內斂，不易外泄。
林凡將神識催發到極致，在黑暗中謹慎地探查著前方。他發現這密道並非直線，而是七拐八繞，如同迷宮，顯然是為了迷惑可能的追兵。同時，他敏銳地察覺到，長時間維持無影靴的極速和高度集中神識，一股深沉的疲憊感正不斷從靈魂深處湧來。這雙靴子對心神的消耗，遠超他之前的預估。
“他娘的，這鬼地方比俺們北境鑽冰洞還難受！”石破天忍不住低聲咒罵，他龐大的身軀在通道內有些礙事，不時蹭掉牆上的苔蘚和泥塊。他喘著粗氣，甕聲道：“等咱們在這鳥坊市站穩腳跟，老子非把部落裡那幾個餓得皮包骨的小崽子接出來不可！省得他們在雪原上啃凍硬的苔蘚！”
這句突如其來的、帶著粗糲溫情的念叨，讓林凡和墨掌櫃都微微一愣。這是石破天第一次提及自己的過去和牽掛。
林凡心中一動，問道：“老石，你來自北境哪個部落？”
“黑石部落！”石破天語氣帶著自豪，隨即又低沉下去，“不過現在……估計也沒剩多少人了。妖獸、天災、還有那些搶地盤的狗屁仙師……”他沒有再說下去，但那股深埋的悲涼與憤怒，卻在黑暗中清晰可辨。
林凡默默記下，沒有再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背負。
墨掌櫃在一旁聽著，忽然歎了口氣，接口道：“石道友尚有部落可念想。老夫我……半生心血都在這流雲坊市。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門、商會，何曾把我們這些地頭蛇的真正死活放在眼裡？”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甘和決絕，“林公子，老夫今日賭上一切，不隻是看好你的潛力。更是因為那‘喚魔儀式’！一旦讓那幫天殺的玩意成功了，別說我這‘百寶囊’，整個流雲坊市都得完蛋！所有人都得給他們陪葬！這坊市，是老夫經營了一輩子的根啊！”
這番話，徹底解釋了他為何從最初的交易，轉變為如今近乎孤注一擲的支持。利益與生存危機結合，動機瞬間豐滿。
林凡點了點頭，沉聲道：“我明白。所以，我們更不能死在這裡。”
三人沉默下來，在黑暗中艱難前行。除了腳步聲和呼吸聲，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水滴落入積水的“嘀嗒”聲，以及某種小動物快速跑過帶來的“窸窣”聲。
忽然，林凡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望向通道一側的牆壁。在墨掌櫃靈光照耀的邊緣，他看到牆壁上，有一個用特殊顏料畫出的、極其隱蔽的徽記——那是一枚被柳枝纏繞的銅錢。
柳家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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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心中一震，想起柳清清曾說過，她家族商隊業務廣泛，甚至涉及一些“特殊”物流。難道柳家的人，也在利用這下水道係統進行某些不為人知的活動？這是一個意外的線索，被他悄然記在心中。
“怎麼了，公子？”石破天警惕地問。
“沒什麼，繼續走。”林凡不動聲色。
又前行了一段，通道開始變得寬敞，腳下出現了渾濁的汙水，他們已經進入了坊市地下龐大的排水係統主乾道。汙水的惡臭更加濃烈。
墨掌櫃辨認了一下方向，指著一條岔道說：“往這邊，可以通往城西的一個廢棄出口，相對安全。不過要小心，這段路偶爾會有……”
他話未說完，林凡的神識猛地捕捉到前方拐角處，傳來幾道快速逼近的靈力波動！同時，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在那邊！發現他們了！”
追兵，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他們！而且聽聲音，不止一隊！
“是執法隊的巡邏犬！他們擅長追蹤氣味！”墨掌櫃臉色一變。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不，不對！林凡神識瞬間掃過後方，並未發現異常。
“隻有前麵一隊！他們是碰巧巡邏到這裡的！”林凡瞬間判斷出形勢，“準備戰鬥！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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