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商量妥當，直奔八珍坊去了。
一大早，除了早餐店還挺熱鬨，其他鋪子都沒什麼人，勤快的小夥計都在清理門口的積雪，有些店鋪甚至還沒開門。
馬車停在了八珍坊的正門口，正在鋪草墊子的夥計認出胡拐子，趕緊上前抱拳拱手：“胡老板，早啊！”
胡拐子指指馬車：“停後院去吧，喂點兒草料。”
“好嘞，放心吧。”
大和尚瞥了一眼，張瘸子的馬車也跟了過來，此時停在了巷子口。
胡拐子低聲說：“別管他們，走，咱進去。”
兩人快步走進去，剛來到大堂，就見彩姐手裡抱著小暖爐，一臉疲憊從後麵走過來。她看到胡拐子和大和尚，臉上立刻露出笑容，上前打招呼。
胡拐子說：“彩姐，這會兒忙不？”
“這兩天下雪，沒啥客人，昨天找旁邊幾個鋪子的老板，打了一宿麻將。”
“一瞅就是手氣不錯，贏了不少吧？”
“都是街坊鄰居的，玩玩嘛，沒啥輸贏。胡老板，大師，這麼早，你倆是來看小杜鵑的吧？”
胡拐子湊到跟前，低聲說：“昨天城裡出了一件大事兒，你還不知道吧？”
“咋了？”
“齋藤死了。”
彩姐一愣：“憲兵隊的齋藤隊長？”
“對，就是他。”
“和你們有關係？”
胡拐子搖搖頭：“你別瞎猜。我倆一大早起來溜達，可能被特務盯上了，來你這裡躲一躲。”
彩姐趕緊伸頭往外看：“不是，我這裡人來人往的，咋躲？你倆換個地方吧。”
“都進來了，再出去也不好解釋。要是有人問，就說我倆是常客，來三四回了。”
“不是，齋藤隊長的事兒，和你們真沒關係？”
胡拐子招呼她往裡麵走，低聲說：“真有關係，我倆早就跑了，還能到處溜達？主要吧，我是撈偏門兒的，不想和憲兵隊打交道。”
彩姐點點頭：“那還行。我咋安排啊，讓小杜鵑陪你倆，再讓人整點兒吃的？”
“不用，我倆剛喝過羊湯，吃飽了。小杜鵑呢，咋樣了？”
“一直在屋裡歇著呢，好多了，來吧，她起得早，咱們去瞅瞅。”
彩姐領著兩人，一路走到裡麵，她輕輕敲門：“姑娘，起了吧？”
“彩姐，快進來吧。”
彩姐推開門，就見小杜鵑坐在窗戶前，正看著後院的雪景，她見胡拐子和大和尚也跟著來了，趕緊站起來行禮。
胡拐子當即笑了：“姑娘，我瞅著你氣色好多了！”
“多謝胡老板關心，我確實好多了。”
彩姐走上去，一邊關窗戶一邊說：“你身子還是弱，不要讓外麵的寒氣進了屋。晚上冷不冷，要不要再加一床被子？”
“不用，屋裡熱乎著呢，睡到半夜我都一身汗。”
“那行，你們先嘮著，後麵熬了小米粥，我給你們端過來。”
說著，彩姐轉身離開了。
三人坐在了桌子旁，大和尚問：“妹子，是不是在屋裡時間長了，憋悶得慌？”
小杜鵑忙說：“就是，總覺得心口憋悶，病剛好，我也不敢出去，隻能開窗看看外麵。”
“你聽我的，別老想著身子不好，沒病也想出病來了。真想溜達溜達，就穿厚點兒，到後院走兩圈，挺好的。”
“和尚大哥，我還是覺得身上沒勁兒，過幾天再出去吧。”
“那也行，記住了，這些日子不能光喝粥，你得吃肉，隻有多吃肉，才能有勁兒。”
胡拐子見倆人嘮得挺好，也插不上嘴，起身來到門口，想把耳朵貼上去聽聽外麵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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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彎下腰，吱扭一聲門開了，彩姐端著一小盆小米粥站在門口，她的身後還站著張瘸子和兩個日本憲兵。
彩姐開口說：“胡老板，太君臨時查證件。”
胡拐子歪著頭看了張瘸子一眼，假裝驚訝：“哎喲，這不是張老板嘛，咱們剛見過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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