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宴樓是縣城數一數二的酒樓，官員、富商，連日本人都喜歡去。
四妹和胡拐子下了馬車，兩個警察在前麵領路，直接進了門。剛到大堂，就見戴玉山正站在櫃台旁，和賬房先生閒聊。
他見四妹和胡拐子進來了，趕緊走過來，笑著說：“蘇小姐，胡老板，咱們去二樓，我定了一個包間。”
說著，戴玉山一伸手，領著兩人來到側麵的樓梯，和守在樓梯口的夥計打了招呼，直接上樓了。
華宴樓的布局很簡單，一樓大堂擺了七八張大桌子，接待散客。大堂後麵有個走廊，直通廚房和後院。
二樓一共五個包間，一字排開，從樓梯上來是四個小包間，裡麵隻能擺一張大圓桌。走到儘頭，是最大的包間，能擺兩張大圓桌，一般是商會聚餐，或者宴請日本官員才會用。
上了樓之後，戴玉山回頭說：“蘇小姐，你可能不知道，華宴樓這個二樓包間，我是昨天晚上跑來定了一間。”
說著，他打開了第三個包間的門。
屋裡不算太大，但布置的很漂亮。八仙桌、太師椅，牆上掛著字畫，玻璃窗能看到外麵的大街。
戴玉山招呼兩人坐下，夥計也來了，上了一壺茶，低聲說：“戴隊長，您剛才點的菜，是這會兒就開始上，還是人來齊了再上？”
“就我們仨，讓後廚開始忙活吧。”
“好嘞，稍等。”
夥計一走，順手把門關上了。
戴玉山問：“蘇小姐是哪兒人啊？”
四妹喝了口茶：“我們是從齊齊哈爾過來的，家裡也做生意，胡老板是我家鋪子的經理。”
“我就說嘛，上回見了蘇小姐，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見過世麵。”
“戴隊長誇獎了，我們就是來看看黑河的情況，生意能做得下去，開春就盤個大鋪子，好好發展。不行的話，那就還回齊齊哈爾。”
戴玉山一聽，忙說：“你現在這個鋪子有點兒偏了，南城賺不了啥錢。要是早說，我幫你在大興街上盤個鋪子，你瞅瞅外麵人來人往的，生意肯定好。”
四妹擺擺手：“不勞煩戴隊長了，胡老板說了，就是隨便盤個鋪子試試，也不指望多掙錢。”
“蘇小姐，今年冬天，就在黑河住了吧？”
“看情況吧，這些日子肯定不走。”
戴玉山高興了，起身又給四妹倒上水：“啥時候沒事兒，我帶你溜達溜達，看看戲。”
胡拐子在旁邊說：“那就辛苦戴隊長了。”
夥計敲開門，擺上了幾盤涼菜和酒水，戴玉山趕緊倒酒，招呼兩人吃菜。
與此同時，羅老九和大和尚也走進了華宴樓。
大廳裡有兩桌客人剛坐下，跑堂的夥計忙著倒水，介紹菜品，見又有客人進來了，趕緊招呼兩人先坐下。
羅老九找了張桌子坐下，低聲說：“和尚，咱倆先不去找四妹和拐子，看看情況再說。”
“老羅，張瘸子和劉福，會不會和戴玉山在一個屋吃飯？”
“不會。戴玉山是為了討好四妹，他巴不得人越少越好，怎麼可能讓張瘸子和劉福跟著摻和。他們肯定在各自的包間裡吃飯，互相不打擾。”
大和尚抬頭看看角落裡的樓梯口，那裡站著一個夥計，不是包間的客人，不允許上去。
羅老九低聲說：“咱倆一會兒找機會上樓，先確定張瘸子在哪個包間再說。”
這時，夥計拎著一壺茶過來了。
他一邊倒茶一邊說：“兩位貴客，歡迎來我們華宴樓。天冷，兩位看著吃點兒啥？”
羅老九問：“樓上還有包間嗎？”
“不好意思，包間昨天就訂完了。”
“我們是劉老板的朋友，有事兒想找他，你知道他在哪個包間嗎？”
夥計一愣：“哪個劉老板？”
“花子頭。”
“哦哦哦，劉福老板，在望鬆堂。”
羅老九掏出一毛錢塞給他：“啥望鬆堂？”
夥計彎腰說：“樓上五個包間，按順序是聚興、臨江、望鬆、會友、華宴，劉老板在三號包間。”
“戴隊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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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隊長你也認識？”
“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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