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的西湖水麵上,月亮紅得像凝固的血。無邪踩在裸露的湖床上,腳下青石篆刻著與西王母國壁畫相同的紋路。張麒麟走在他前方三步,軍官背上的肌肉繃得死緊——那些疤痕今晚格外活躍,青銅液體已經浸透了大半個後背的衣衫。
胖爺我活了三十八年,頭回見西湖水自個兒退乾淨。王胖子扛著土製炸藥走在右側,左眼一直抽搐,他娘的這些黑珠子...
退去的湖水邊緣,密密麻麻的黑色珠子浮在淺灘上。每顆珠子表麵都裂開一道金線,像無數隻眼睛同時眨動。無邪後頸的印記突突跳動,初代記憶在腦內尖叫:那是的感知器官!
來了。張日山突然按住金絲眼鏡。湖心祭壇處,張千軍萬馬的道袍在月光下泛著青光。道人機械地抬起雙臂,腕部傷口滴落的血竟是青銅色。
張家血脈為引,西王母國遺寶為媒...道人的聲音變成男女混響,身後浮現出穿西周服飾的女性虛影,終極降臨。
湖水突然沸騰!黑色珠子飛向空中,組成巨大的眼球輪廓。無邪頭痛欲裂,視線裡閃過無數畫麵:青銅門後的黑暗、初代無邪被解剖的場景、張麒麟在血泊中呼喚某個名字...
別看!張麒麟一把將他按在胸前。軍官的心跳聲奇異地抵消了部分幻覺,但無邪立刻發現不對勁——張麒麟胸口的衣衫下,青銅鱗片正在瘋長!
謝雨臣的笑聲從祭壇另一側傳來:真感人。可惜今晚過後,你們要麼成為的容器,要麼變成沒有意識的怪物。他身後站著眼神空洞的楊好和蘇萬,少年們太陽穴處各嵌著一顆黑珠。
放你娘的屁!王胖子剛要衝上去,湖床突然震動。青石縫隙滲出黑色黏液,瞬間纏住他的腳踝。更可怕的是張千軍萬馬——道人的皮膚正片片剝落,露出底下青銅色的骨骼!
小哥...你的臉...無邪驚恐地發現張麒麟的疤痕完全裂開,青銅液體如活物般覆蓋他整張麵孔。軍官發出非人的低吼,軍刀揮向最近的活物——竟是黎簇!
躲開!無邪撲倒少年,背後一涼,刀鋒劃破衣衫。張麒麟完全暴走了,鱗片覆蓋的身體以詭異姿態撲向人群。張日山急忙搖動青銅鈴鐺,卻隻讓軍官動作稍滯。
血...需要張吳兩家的血...無邪拚命回憶初代記憶裡的片段。祭壇中央突然傳來楊好的尖叫——少年的身體正被黑珠組成的浪潮吞沒,而蘇萬趁機掙脫控製,跌跌撞撞向他們跑來。
黎簇...電極...蘇萬嘴角滲血,從懷中掏出意識傳導器,楊好...不是楊好...是...
話未說完,一根青銅長矛從背後刺穿他胸膛!無邪轉頭看見謝雨臣扭曲的臉:不聽話的棋子就該廢棄。汪家首領的瞳孔已變成純黑色,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黎簇紅著眼接通電極,突然將另一端按在無邪後頸:相信我!劇痛中,吳邪的意識被強行拉入某個空間——蘇萬殘存的記憶裡,楊好早在雪山就已被黑珠寄生,而解雨臣不過是製造的傀儡!
現實世界,暴走的張麒麟已殺到祭壇中央。軍刀劈向張千軍萬馬,卻被道人徒手接住——兩隻青銅化的手臂相撞,發出洪鐘般的巨響。王胖子趁機炸開黏液救出楊好,卻發現少年胸口嵌著最大的那顆黑珠,正與西王母虛影共鳴。
無邪!現在!張日山扔來一把蛇形匕首。無邪割破手掌,衝向神誌不清的張麒麟。軍官的利爪刺入他肩頭,他卻趁機將流血的手按在對方胸口鱗片上。
以我之血,喚汝之魂...
咒語脫口而出的瞬間,無邪驚覺這不是初代記憶,而是來自更古老的意識!兩人的血交融處爆出金光,湖麵突然浮現巨大的青銅門虛影。門縫中伸出無數鎖鏈,直奔無邪而來!
終於...等到容器...西王母虛影發出愉悅的歎息。楊好的身體懸浮到半空,黑珠如鎧甲般包裹全身。張千軍萬馬則完全變成青銅雕像,仍保持著祭祀姿勢。
鎖鏈纏上無邪腰際的刹那,暴走的張麒麟突然靜止。軍官被鱗片覆蓋的麵部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原本的眼睛:無...邪...
小哥!無邪掙紮著想抓住他,卻被鎖鏈拽向青銅門。張麒麟仿佛突然清醒,軍刀斬斷幾根鎖鏈,但更多鏈條從門內湧出。軍官毫不猶豫地割開自己脖頸——那裡有塊未被鱗片覆蓋的皮膚,張家血脈最純淨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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