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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的高強度行動並未讓陳默感到疲憊，反而像給精密的儀器上了發條，讓他處於一種冷靜而亢奮的狀態。清點了武器，消化了“山貓”筆記中令人不安的信息，下一個目標在他心中變得無比清晰且緊迫：燃油。
遠征“迦南”所需的燃油量是天文數字，僅靠空間裡之前的儲備，無疑是杯水車薪。
“林風，篩選最近的大型加油站，評估儲油量和獲取難度。”陳默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出，平穩無波。
鍵盤聲劈裡啪啦響起，很快，林風回複：“默哥，綜合衛星圖和末世前市政數據，城東‘海灣石化’第三加油站是最優解。它有四個大型地下儲油罐，主要是柴油和汽油。缺點是……它位於一個交叉路口，相對開闊，可能更容易被其他人盯上。”
“就它了。”陳默沒有猶豫。風險與收益永遠並存。
再次全副武裝，踏入冰封地獄。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某個具體的建築，而是深埋在地下的黑色血液。
抵達目的地時，景象比預想的更顯荒涼。加油站的頂棚被積雪壓得半塌，幾台加油機像白色的墓碑般孤立著。寒風在開闊地帶更顯囂張，卷起雪沫，發出淒厲的呼嘯。
根據林風標識的位置，陳默找到了地下油庫的檢修入口——一個被厚重積雪和冰層徹底覆蓋的鐵蓋，幾乎與地麵平齊。
“開始了。”陳默低語一聲，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他從空間直接取出了汽油驅動的破冰鎬。冰冷的金屬手柄入手刺骨。拉動啟動繩，破冰鎬的發動機發出沉悶而有力的咆哮，在這死寂的世界裡顯得格外突兀。
“嗡——鏘！嗡——鏘！”
鎬頭高頻撞擊著堅冰，碎冰四濺。這是一個緩慢而折磨人的過程，噪音、寒冷、以及暴露在開闊地帶的心理壓力交織在一起。陳默像是一個固執的礦工，在雪原上開采著生存的希望。
林風保持著無線電靜默，她知道此刻任何乾擾都是多餘的，隻是通過衛星圖像默默監控著周圍區域的動靜。
整整一個小時，汗水再次濕透了他的內衣，又被凍成冰碴，刺癢難耐。終於，“哐當”一聲悶響，破冰鎬鑿空了，露出了下麵鏽跡斑斑的厚重鐵蓋。
撬開同樣被凍死的鎖栓，用撬棍費力地將沉重的鐵蓋掀開一條縫隙。
“嘶——”
一股濃烈、刺鼻的油氣混合著陳腐冰冷的空氣猛地湧出，即使隔著防毒麵具，陳默也能聞到那令人頭暈目眩的味道。
極度危險！
任何一絲火星，甚至一個靜電火花，都可能將這裡變成噴發的火山口。
他動作愈發謹慎。頭燈的光柱投入下方，照亮了一段狹窄、濕滑的鐵製爬梯，通向深不見底的黑暗。下麵就是加油站的命脈所在，也是致命的陷阱。
“林風，我下去了。信號可能中斷。”陳默最後通報了一句。
“明白，默哥，千萬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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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深吸一口麵具內相對乾淨的空氣，開始向下攀爬。梯子冰冷徹骨，手套幾乎要粘在上麵。越往下，油氣的味道越濃重，空氣也愈發窒悶。頭燈的光線在巨大的密閉空間裡顯得微不足道，隻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區域。
地下油庫巨大而空曠，仿佛一個被遺棄的金屬洞穴。空氣中彌漫著肉眼幾乎可見的油氣揮發物，讓光線都產生了扭曲。遠處，幾個巨大的圓柱形油罐如同沉默的史前巨獸匍匐在黑暗中。
根據林風提供的油站結構圖，他找到了柴油儲油罐的閥門和接口。
接下來是技術活。他從空間取出防爆型手搖泵、長達數十米的耐油管以及十幾個標準油桶。之所以不用電動泵，就是為了絕對避免產生一丁點火花。
將油管一端深入油罐抽油口，另一端接上手搖泵，出口對準油桶。
然後，便是最考驗體力、耐心和意誌力的環節——手動搖泵。
“嘎吱……嘎吱……”
沉重的手搖泵發出單調而費力的摩擦聲。在油氣彌漫的寂靜深淵裡，這聲音被無限放大，敲擊著鼓膜，也敲擊著神經。每搖動一圈，都需要巨大的力量，冰冷的金屬手柄無情地消耗著他的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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