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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內,恒溫係統驅散了陳默從外界帶回的刺骨寒意,但他眉宇間的凝重卻絲毫未減。那台老舊的軍用電台被放在工作台上,如同一個從災難現場打撈出的證物,silent地訴說著地底的驚魂一刻。
入口的坍塌最終有驚無險。林風通過無人機俯瞰定位,發現隻是積雪和部分頂棚材料的堆積,並非結構性坍塌。陳默利用空間收取和放置物資的能力,巧妙地清除了關鍵位置的障礙,如同一個擁有無形雙手的礦工,硬生生從死亡線上為自己重新挖開了一條生路。
代價是精神力的又一次劇烈消耗和帶回的燃油比預期少了三桶。但比起收獲,這點代價微不足道——他帶回了一條命,和一條至關重要的信息。
“默哥,信號源初步分析完成了!”林風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卻充滿科研般的興奮,“發射模式非常專業,節律穩定,像是在極端疲憊下依舊強迫自己保持標準流程。對方絕對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業內人士,醫生身份可信度很高。”
“位置呢?”陳默擦拭著保養好的步槍,動作一絲不苟。
“鎖定在市中心醫院西南側的住院部B區,大概率是地下藥庫或附近的醫生值班室。那裡牆體厚,信號屏蔽嚴重,能傳出來簡直是奇跡。”
“醫院現狀。”
屏幕一閃,無人機高空俯瞰拍攝的畫麵傳來。即使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死寂與不祥。
市中心醫院,這座往日象征著生命與希望的白色的巨大建築群,如今更像是一座被遺棄的、病態的蒼白巨獸匍匐在冰原上。大多數窗戶漆黑一片,少數破碎的窗口像被挖掉的眼窩,裡麵深不見底。積雪覆蓋了大部分的廣場和低層建築。
但仔細看,卻能發現許多不尋常的細節:
人為防禦工事:醫院主樓的大門被厚重的木板、鐵櫃甚至報廢的汽車殘骸堵死,隻留下一個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上麵還掛著粗糙的鈴鐺陷阱。
了望哨:幾個高層窗戶後麵,隱約有人影晃動,旁邊似乎架設著類似弩箭的長杆狀物體。
“裝飾品”:在主入口附近的雪地裡,赫然插著幾根長長的杆子,頂端懸掛著已經凍僵發黑的……頭顱!這是一種極其原始而殘忍的警告,宣示著這裡的統治權。
活動痕跡:雪地上有不止一隊人巡邏的腳印,路線固定,顯示著一定的組織性。
“占領這裡的是一夥暴徒,人數不詳,但顯然不是烏合之眾。”林風的語氣沉了下來,“他們控製了主樓和至少一個附屬樓。防禦很有章法。”
就在這時,無人機鏡頭捕捉到的畫麵讓陳默和林風同時屏住了呼吸。
兩隻巨大的、毛色肮臟打結的流浪狗,從一棟配樓後麵踱步而出。它們的體型大得極不自然,幾乎堪比小牛犢,肌肉賁張,隔著皮毛都能感受到那股爆炸性的力量。它們的眼睛閃爍著一種饑餓而渾濁的凶光,嘴角滴落著粘稠的唾液,在寒冷空氣中瞬間凍結成冰棱。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一隻的前肢似乎發生了詭異的異變,指甲變得如同黑色的鋒利骨刺,深深摳入冰麵。
它們不像是在覓食,更像是在巡邏。它們警惕地嗅著空氣,繞著醫院的邊界緩慢行走,對醫院內部傳來的零星人聲似乎習以為常,甚至偶爾會得到樓上哨兵扔下的、不知是什麼生物的肉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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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異生物……”林風倒吸一口涼氣,“而且……它們和裡麵的人好像……共存?甚至是被圈養的?芭比Q了,林風念叨著。”
陳默的目光緊緊鎖定了那隻前肢變異的巨犬。狗,人類最忠誠的朋友,在末世環境下,要麼悲慘死去,要麼……就進化成了這副模樣。它們擁有人類無法比擬的嗅覺、聽覺和速度,如今加上變異強化的體魄和凶性,無疑是極其可怕的“活體警報器”和殺戮機器。
救援的難度,瞬間從“困難”飆升到了“地獄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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