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把“鯤鵬”停在一道冰丘後麵，開啟光學迷彩——這是阿哲上周剛加裝的功能，利用柔性顯示屏和攝像頭實時模擬周圍環境，雖然不能完全隱形，但在雪地背景下效果不錯。
他穿上輕型作戰服，帶上裝備，悄無聲息地滑下車。
礦場裡靜得可怕。
沒有風聲，沒有鳥叫，連雪花飄落的聲音都清晰可聞。陳默踩著積雪，儘量選擇有陰影的地方移動，作戰靴在雪地上留下淺淺的腳印，很快又被風吹來的雪粒掩蓋。
靠近辦公樓時，他聞到了一股氣味。
不是化學品，不是腐爛物，而是……機油和金屬的味道，很新鮮。
樓裡有機器在運轉。
陳默繞到建築側麵，找到一扇半開的窗戶。他貼著牆根，慢慢探頭往裡看。
一樓是個開闊的空間，原本應該是辦公室或者會議室，但現在完全變樣了。
房間中央，擺放著三台設備。
第一台是個兩米高的圓柱形容器，外殼是暗灰色的合金，表麵有散熱鰭片，頂部連接著粗大的電纜。容器側麵有個觀察窗，透過厚厚的玻璃，能看到內部有淡藍色的液體在緩緩流動，液體中懸浮著……
陳默眯起眼。
那是礦石樣本。各種顏色的礦石，被切割成規整的立方體，浸泡在液體中。每塊石頭上都貼著小標簽。
第二台設備是個分析儀，看起來像是某種光譜分析裝置。它有機械臂，正從圓柱形容器裡夾出一塊礦石，送到分析倉裡。指示燈閃爍，屏幕上的數據快速滾動。
第三台設備最讓陳默感興趣。
那是個小型熔煉爐。很簡陋，像是臨時拚裝的，但核心部分看起來相當專業——一個真空感應熔煉腔，連接著水冷係統和真空泵。此刻，熔煉爐正在工作，觀察窗裡能看到通紅的金屬液在翻滾。
而操作這些設備的，是兩個人。
兩個穿著“統一紀元”製式外套的人，但衣服很舊，沾滿了油汙。他們背對著窗戶，正湊在分析儀的屏幕前爭論什麼。
“……鈦含量隻有百分之三，雜質太多，這種品位根本沒法用。”較瘦的那個說，聲音沙啞。
“但這是附近唯一的鈦礦脈了。”較胖的那個歎氣，“上麵催得緊，‘家園’那邊需要至少五噸高純度鈦合金，現在連一半都湊不齊。”
“那就得擴大開采範圍。可人手不夠，就咱們兩個，加上那幾台破爛機器……”
“別抱怨了，抓緊時間。今天至少要把這批樣本分析完，晚上之前發報告。”
陳默靜靜聽著，目光在房間裡掃視。
角落裡有幾張行軍床，床邊堆著空罐頭盒和能量棒包裝紙。牆邊的架子上擺著一些成品——金屬錠，大概二三十塊，每塊都有磚頭大小，表麵泛著銀灰色的光澤。
鈦錠。
純度應該不低。
陳默估算了一下數量。那些鈦錠，加上熔煉爐裡正在冶煉的，再加上原料區的礦石……
夠阿哲用一陣子了。
他悄然後退，繞到建築正門。
門是虛掩著的，裡麵傳來那兩人的對話聲，還有機器運轉的嗡嗡聲。
陳默從腿側的槍套裡抽出電擊槍，調到大功率模式。
然後，他推門走了進去。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房間裡的兩個人同時轉身。
較瘦的那個反應快，手立刻摸向腰間的槍套——但他摸了個空，槍放在工作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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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胖的那個直接舉起雙手：“別、別開槍！我們隻是技術人員！”
陳默沒說話，隻是用槍口示意他們退到牆角。
兩人乖乖照做，臉色蒼白。
陳默掃了一眼房間。除了那三台設備，牆角還有幾個箱子，上麵貼著標簽：【精密測量儀器】、【實驗室耗材】、【備件】。
“你們為‘統一紀元’工作？”他開口，聲音平靜。
較瘦的那個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是……但我們是強迫的！他們抓了我們，說如果不配合就……”
“就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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