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都退後點。”陳默說。
眾人依言後退幾步，好奇地看著。
隻見陳默按著地麵的手微微一動。
下一刻，令人牙酸的、低沉的金屬扭曲聲和混凝土碎裂聲從地下悶悶地傳來。地麵微微震顫，雪花跳動。
緊接著，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他們麵前那片雪地，連同下方大約直徑六米、深度超過二十米的圓柱形土石、混凝土、合金門……整體消失了！
一個邊緣光滑得如同精心打磨過的、深不見底的垂直圓柱洞口，出現在雪原上。洞口邊緣甚至還能看到地層清晰的斷麵，凍土、礫石、鋼筋混凝土的截麵紋理分明，就像被一個無比巨大的打洞機瞬間完整地“取走”了一整塊。
冷風灌進洞裡，發出嗚嗚的聲響。
阿哲張著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老大，你這‘開門’方式，比我家以前那個指紋鎖還利索。”
秦雨墨探頭看了看深洞，又看看陳默：“你這‘空間切割’，精度越來越嚇人了。”
“別貧了，準備下去。”陳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末，“林風，下麵空氣怎麼樣？”
林風趕緊檢測從洞口湧上來的空氣數據：“含氧量偏低，二氧化碳濃度高，有少量黴菌和塵埃顆粒……問題不大，防護麵具足夠。溫度……大概零度左右，比上麵暖和。”
懸吊裝置很快架設好，幾人依次降入這個被陳默“人工製造”出來的豎井。井壁光滑冰冷，手電光柱照下去，看不到底，隻有無儘的黑暗和回蕩的繩索摩擦聲，真有點下地獄探險的感覺。
三、寂靜的比特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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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終於踩到了實地。這裡是那條被混凝土封死的通道起點，前方是幽深的、沒有任何光亮的隧道。空氣陳舊，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電子設備停止運行多年後特有的“死亡”味道，混合著灰塵和極微弱的臭氧味。
強力頭燈和手持探照燈的光柱撕破黑暗，照亮前方。通道異常寬敞，足以讓兩輛卡車並行，牆壁是厚實的混凝土，刷著已經斑駁的防輻射塗層。地上散落著一些掉落的指示牌和廢棄的雜物。
走了大約五分鐘，一道更加宏偉、高度超過十米的巨型合金大門擋住了去路。門上沒有任何電子設備，隻有物理的巨型轉盤鎖和液壓閉鎖裝置，此刻都處於鎖死狀態。
“終極屏障。”林風撫摸著冰冷的大門，像撫摸情人的臉，“後麵……就是聖殿了。”
這次沒等陳默動手，阿哲已經興奮地湊了上去，拿出全套的液壓破拆和激光解鎖工具：“老大，這個讓我來！這種純機械的大家夥，拆起來有感覺！保證無聲無息！”
陳默點點頭。阿哲立刻像個看到新奇玩具的孩子，投入到破解工作中，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二十分鐘後，隨著一連串輕微的“哢噠”聲和液壓釋放的“嘶嘶”聲，巨大的門軸開始轉動，阿哲和秦雨墨合力，緩緩推開了這扇塵封已久的巨門。
門開的刹那，即使有所準備，所有人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屏住了呼吸。
頭燈的光柱投射進去，仿佛被無儘的黑暗吞噬了一部分，然後才勉強勾勒出一個無比廣闊的地下空間輪廓。
這裡大得超乎想象，仿佛將整座山腹都掏空了。空間的中央，是密密麻麻、排列成無數行、無數列的黑色金屬機櫃，像一片鋼鐵的森林，又像是一座巨型的、沉默的墓碑陣列。機櫃大部分是熄滅的，隻有極遠處，似乎有那麼零星幾點微弱的、可能是應急指示燈的綠色光點，在絕對黑暗中如同遙遠的鬼火。
空氣在這裡幾乎凝固，溫度比通道裡更低一些，保持著一種恒定的陰冷。灰塵在光柱中緩緩飛舞。
“這就是……‘盤陣’。”林風的聲音在空曠中帶著回音，充滿了敬畏，“每一個機櫃裡，都有幾十上百塊高性能存儲硬盤。這裡……是petabytes，甚至exabytes級別的數據海洋。人類幾千年的文明……都在這些沉默的黑色盒子裡。”
他打開隨身終端，嘗試無線搜索信號，自然一無所獲。“全部離線了。能源耗儘，係統休眠……或者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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