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完全不理會身上傳來的劇痛，他悶哼一聲，卻依舊緊閉雙眼，心神完全沉浸在身體承受的每一次衝擊中。
他想起力之法則裡，力的方向、大小、作用點。
重力的本質是向心吸引力，和普通力量的外放和衝擊不同。
它是把力往一個方向收，作用於範圍內所有物質，沒有任何死角。
“普通的力量，是點對點的爆發或衝擊，像拳頭打在沙袋上。”
他腦海中飛速運轉。
“但重力，它是無形的網，是持續不斷的拉扯，是空間本身在擁抱或者說擠壓物質！”
“噗通！”
他再次被甩向左側牆壁，肩膀重重撞在堅硬的石壁上。
“方向，方向在變！”
他強忍著撞擊帶來的眩暈感。
“不是空間在動，是方向在變！或者說，是施加引力的“源”改變了？不……不對……”
“轟！”
頭頂傳來巨力，將他死死按在地麵上，臉緊貼著地麵冰冷的石板。
“強度也在變，有時像羽毛飄落，有時又像山嶽壓頂。”
他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呻吟，但太虛煉體術運轉下，金色的光芒在皮膚下流轉，快速修複著損傷。
得益於他強悍的肉身和變態的恢複力，這些撞擊雖然痛苦，卻並未給他造成致命傷害。
“核心的本質？”
他咬著牙，任由身體像皮球一樣被拋來砸去。
“空間對物質的牽引，牽引的根源是什麼？是質量？是法則？還是……某種意誌？”
神識如同最細微的觸手，嘗試捕捉每一次重力變化時，空間那細微到極致的波動。
起初，隻有一片混亂的能量亂流，狂暴而無序。
但漸漸地，在無數次被砸得眼冒金星後。
他的混沌魂似乎捕捉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不是單純的能量亂流。
而是一種極其細微、近乎透明的物質！
它們如同無形的河水，在這片空間裡緩緩流淌、湧動。
每一次重力方向劇烈改變，每一次壓力驟然增強或減弱，這些河水的流速和流向，也隨之發生微妙的變化！
“這是什麼？”
蘇辰心中劇震，強忍著碰撞傳來的眩暈感，把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條近乎透明的河水上。
他發現，當重力突然將他拉向某個方向時，那個方向的“河水”流速會陡然變慢。
而且他發現河水流速越慢，那個方向的重力就越恐怖。
反之流速越快，重力就越小！
這個發現如同黑暗中劈開的一道閃電！
“原來如此！”
蘇辰心中狂喜，差點激動得喊出聲！
重力不是憑空產生的！
是這些看不見的“河水”在作怪！
是它們的流速決定了重力的大小！
“操控它們！如果能操控這些河水的流速……”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瞬間占據了他的腦海！
又一次被狠狠砸向地麵時，他強忍著劇痛，將一縷靈魂，小心翼翼地探向身下那片緩慢流動的河水！
“給我快一點！”他意念瘋狂催動！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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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大阻力瞬間傳來！
那感覺，就像用一根頭發絲去攪動一條大河！
隨即，一股靈魂撕裂般的劇痛傳來！
“呃啊！”蘇辰悶哼一聲，眼前一黑，差點昏死過去！
第一次嘗試，失敗！
但他眼神裡的火焰，卻燒得更旺了！
有門！雖然難如登天，但並非完全無法撼動！
“再來！”
他再一次被拋飛，砸向右側牆壁。
這一次，他提前將靈魂探向那片流速緩慢的區域！
“動起來！快動起來！”
他心中咆哮，意念瘋狂催動！
“嗤啦！”
他的靈魂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撕裂，一股難以忍受的劇痛直達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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