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麵上,張安平對王天風是非常放權的,也是非常信任的。
因此,麵對席家父子被捕的事,在王天風沒有匯報的情況下,張安平就不應該知情。
他知情了也合理,畢竟他是保密局的副局長——張安平還是戴春風的外甥呢,戴春風照樣在張安平的特別情報組中埋了釘子!
但這就不合情了,因為張安平的人設,注定他不能像戴春風這樣。
在需要表現出對席家父子非常重視、又需要一個合理乾涉借口的情況下,張安平選擇了把“無辜”的黨通局當工具人,最後用這種大迂回的方式來達成自己的目的,這看似麻煩,實則是保持人設、備足借口的必須。
而現在張安平問出的“父子倆都是共黨”,其實才是真正的核心原因。
首先,王天風的回答、藏在儲物間的另一台組裝電台,已經證明昨夜d小組傳出來的情報,就是有問題的——席雲偉,不是歪打正著。
那麽,老席被捕,又是怎麽會是?
現在,就看王天風的回答了。
而張安平現在的這個笑、這個表情,也是一種無聲的壓力和鋪墊——如果父子倆都是共黨,那麽,這事對於重用父子倆的張安平而言,是打擊。
不是仕途的打擊,而是“信仰”的打擊、情感上的打擊。
張安平可是黨國忠臣,還公認的那種——而他重用的人,父子倆卻背離了他,選擇了站在對立麵,這自然是嚴重的打擊了。
有這個鋪墊在,王天風隻要說老席沒有通共,張安平就敢下令立刻放人!
而他要是說老席也通共,那麽,那位市委的同誌為什麽被捕,他到時候也得詳細解釋。
一句話,前麵所有的內容,就是這盤餃子,而圍繞這盤餃子的核心,就是眼前的這一小迭醋。
王天風緩慢的說道:
“他,隻是有通共的傾向,屬於共黨口中的紅色資本家吧——雖然對共黨給與過幫助,但可以忽略。”
王天風的話,聽起來是好消息!
但張安平的心卻沉了下去。
有問題,且,問題大了!
古玩撿漏中,真正的撿漏者行家,對於要撿漏的目標,從來都不是直接問價,而是將其當做一個添頭。
而王天風的行為,正好類似於真正的撿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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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家父子被捕之事中,傳出來的消息是盯上了老席,又因為盯上了老席發現了席雲偉,最後抓席雲偉的情況下,順手把老席抓了。
但現在已知的情況是席雲偉早就被注意到了,而老席在王天風口中,又是可以忽略的——那麽,問題在哪一目了然。
尤其是張安平獲取的情報中,有一句:
王天風秘密跟警署那邊展開了合作!
但注意,張安平此時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所以,在麵對王天風說老席是可以忽略的情況下,張安平明顯是鬆了一口氣,隨後道:
“席雲偉的卷宗給我。”
此時的張安平,更想知道的是王天風究竟是在謀算什麽,可他在“不知道”王天風跟警署展開秘密合作的情況下,隻能從別的方向下手。
王天風立刻意識到了張安平的目的,用一種驚愕的口吻道:
“你想放過他?!”
張安平身上的標簽很多,什麽黨國忠臣、黨國良心、國之虎賁之類的除外,還有一個標簽:
反共先鋒。
而王天風又熟知張安平的性子,此時見張安平索要卷宗,立刻意識到了張安平這是想放過席雲偉。
麵對王天風的說破,張安平並沒有回答,隻是靜靜的看著他,就差說一句:
我做事何須向你解釋!
王天風沒有順從的去拿卷宗,而是緩慢說道:
“席雲偉,我可以放過他,但現在不行!”
“嗯?”
王天風深呼吸一口氣:“給我一段時間,我給你一個解釋。”
張安平笑了,哈哈大笑起來,可笑著笑著,張安平突兀的站起,憤怒的一腳踹翻了眼前的辦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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