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張安平閉目假寐,但開車的王天風卻通過後視鏡看到張安平的手指在不斷的敲擊著大腿。
很明顯,張安平在思考。
王天風猜想,他可能在思考麵對蔡小強的時候,用什麽樣的方式讓對方更快的交待出情報——從處長處他拿了蔡小強開口兩倍的黃金和美元,就能看出張安平的迫切;
他有可能是在分析著鄭翊的立場;
也有可能他是在淩晨期間發生的這些事……
正當王天風準備收回思緒的時候,張安平突然說:
“你確定是他嗎?”
“槍手?”
“嗯。”
“確定是他——這樣的人,不好找,共黨那邊,不可能輕易的拿出兩個。”
王天風肯定的道:“他的這一次突襲,無論從戰術上還是在射擊上,都貼合之前對他的人物畫像。”
“尤其是在射擊上——很多人的習慣是改不了,有些人習慣於三槍射殺,或許他有這樣的習慣,但在寧海路的據點中,他偏偏沒有這樣做,而這,正是我篤定是他的原因。”
張安平呢喃:“高手,確實能在適合的時候,本能的克製某些習慣,做出最適合的選擇。”
tt-33,彈匣是七法,上膛狀態下可以加一發,但在寧海路據點的行動中,對方需要快速製敵,如果采取三槍射殺的方式,同樣射殺七個人,就需要更換兩次彈匣。
而如果是兩發,射殺七個人隻需要更換一次彈匣,同時還能保持一顆子彈的威懾(8+7)。
最關鍵的一點,高手可以對槍械本身的利用也是達到了極致,tt-33這種大威力手槍,近距離命中頭部,補一槍足矣。
王天風注意到了張安平的神色中竟然有勃勃的戰意,頓時明白了剛才張安平在思索什麽——他想的是自己跟那個高手交戰!
饒是王天風以冷靜著稱,這時候也慌了。
“安平,你是保密局的局長,你的安全關乎著保密局上上下下幾萬人的利益,也關乎著黨國的利益——你不能有這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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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初遭遇刺殺後,張安平去了現場,並模擬過槍手開槍——根據郭騎雲說,張安平未能達到殺手兩槍一彈孔的效果後,堅持做了幾次嚐試才達到。
之前這種行為,可以喚做不服輸的精神,但要是麵對那個殺手的時候張安平執意這麽做,那就是拿命去冒險,王天風可不敢賭張安平的腦袋能比tt-33的子彈還硬。
張安平失笑:“我再怎麽想,可惜也沒這樣的機會。”
王天風倒是認同,但還是強調:
“你最好打消這種想法!”
擺擺手,張安平明顯不願意糾纏這個話題,便順勢轉移話題:
“你對鄭翊有懷疑的時候,就應該告訴我!黨國已經出了一個徐蒽增,再出第二個的話,顏麵何存?!”
這一次張安平的口吻明顯緩和了很多。
“隻是直覺,沒有任何蛛絲馬跡。”
“直覺……”張安平輕喃,卻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若有所思的樣子,明顯是記在了心裏。
許久後,張安平再次突兀的開口:
“我們得查一查鄭耀先!”
王天風一愣:“嗯?”
“挖心戰略,既然早就泄密了,可為什麽我們的反饋一直是保密成功?鄭耀先在西北呆了那麽長時間,他對挖心戰略是否泄密,就真的心裏沒數嗎?”
王天風緩緩點頭,心裏卻充斥著苦澀。
張安判斷懷疑有道理嗎?
有!
他的分析就是道理。
可是,王天風的懷疑名單上,本就有一堆的優先級調查目標,而這些優先級調查目標,在王天風看來各個都有極大的可疑點,尤其是以毛仁鳳、沈最最甚。
現在又加一個鄭耀先——好嘛,整個保密局高級乾部,現在對他而言幾乎各個都有通共的可能。
可保密局是什麽樣的機構?!
這麽一個機構,高級乾部幾乎人人都有通共嫌疑,王天風的心裏,又怎麽可能不苦澀?
假如他們都通共,那保密局……
王天風輕輕的晃了晃腦袋,不想再考慮此事——眼下最重要的撬開蔡小強的嘴,確定那個大魚,究竟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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