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自身一縷劍氣煉化而成的‘青萍符’。”他沉聲說道,語氣中充滿了不容拒絕的堅定,“洪荒險惡,日後你若是在外遇到什麼無法解決的麻煩,隻需捏碎此符。無論相隔多遠,我通天必在三息之內,仗劍而至!”
鐘離看著手中那枚溫熱的玉符,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那股純粹到了極致,卻又帶著一絲守護之意的鋒銳劍意,心中一暖。他沒有推辭,鄭重地將其收入懷中。
“好。”他點了點頭,“我亦在此,立下一個契約。他日,道友若是想喝我那‘故鄉之酒’了,隻需心念此符,我這東海洞府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一言為定!”通天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誠的笑容。
鐘離亦是微微一笑。他不再多言,對著通天最後頷首示意,隨後便轉過身,向前,邁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他的身影便已在百裡之外,化為了一個渺小的黑點。再一步,便已徹底消失在了天際線的儘頭,隻留下一縷淡淡的、屬於岩石的厚重氣息,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通天獨自一人,在昆侖山腳下,站了很久很久。直到那最後一絲屬於故友的氣息,也被山風徹底吹散,他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轉過身,向著那座對他而言忽然變得有些清冷的仙山,走了回去。
隻是這一次,他的腳步,不再是走向那莊嚴肅穆的玉虛宮,而是回到了那片,屬於他自己的、光禿禿的、卻也承載了他此生最珍貴回憶的劍崖。
……
離開昆侖,鐘離再次踏上了獨行的旅途。
他心中,回想著這昆侖山上的三位盤古正宗。老子的“無”,元始的“序”,通天的“變”。他知道,這三種截然不同的道,在未來的某一日,必將因為理念的衝突,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碰撞。而通天,這位他唯一認可的朋友,在這場碰撞之中,恐怕會是受傷最深的那一個。
“罷了,天道循環各有其緣。屆時,若真有那一日,再出手履行今日之約便是。”他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暫時壓在了心底。他的目光,再次變得堅定而純粹,牢牢地鎖定了洪荒大陸的最中央那根,仿佛亙古便存在於此,未來也將永遠矗立於斯的擎天之柱,周山!
隨著他不斷地靠近,那股源自盤古的浩瀚威壓,再次撲麵而來。但這一次,鐘離的心境卻已截然不同。他不再像初次來臨時那般,隻是單純地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去敬畏這份偉大的力量。
他張開了自己所有的神念,以一種更為主動、更為虔誠的姿態,去“聆聽”,去“感受”。他仿佛聽到了,那山體之內,傳來了如同雷鳴般沉悶的、盤古心臟最後的跳動聲!每一次跳動,都引動著整個洪荒大地的地脈,隨之起伏、呼吸!
他仿佛看到了,那山壁的岩石紋路之中,流淌著如同江河般奔騰的、盤古最後的血脈之力!那力量,不再是狂暴的,而是溫和的,充滿了生機的,它滋養著整座神山,也通過地脈,滋養著這片大地上,每一個新生的、懵懂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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