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
千羽？
慕知微心頭一動，這兩者之間有關聯嗎？改天問問舅舅。
土黃69低頭盯著掌心的解藥，指腹沾著細碎藥粉，身體沒有半點不適，這確實是真解藥。
“放心，是真的。”
慕知微聲音淡然，帶著幾分了然。
土黃69依舊沒有立刻服下，隻捏著解藥怔怔出神。
慕知微以為他還心存疑慮，又開口保證：“我說了不取你性命，絕不會食言。”
他苦澀搖頭：“就算你放過我，背叛了墨羽組織我也活不了多久。”
慕知微眸光倏地一亮：“那不如你跟著我，我保你安然無恙。”
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可行：自己從頭培養人手，哪有搶來的快！
還想白白浪費錢財和心力，當真是腦子不開竅。
土黃69抬眼上下打量慕知微，眼裡滿是質疑：“你是有本事，也是第一個能孤身闖我們據點的人，可你根本不知道墨羽有多可怕。”
說罷，他自嘲地笑了笑把解藥送入口中，臉上覆上一層認命般的麻木。
“說說你的經曆吧。”
慕知微語氣淡淡，“若是能打動我，我便幫你徹底脫離墨羽。”
這話聽著隨性又不著調，土黃69被逗得低低一笑。
隻是他心底積壓了太多心事，難得有人願意聽他傾訴，索性當作臨死前留一段過往在這人世間。
土黃69的身世坎坷。
幼時逃荒，和父母失散，小小年紀被墨羽組織收養，自小被當作殺手嚴苛培養。
他天性本就不喜殺戮，為了不被當成無用殘次品處理掉，隻能刻意壓低考核成績，堪堪自保。
後來，他遇上了一個姑娘。
那姑娘天賦卓絕，是同期孩童裡資質最好的一個，一心想練成頂尖殺手走出訓練場。
他也不再刻意偽裝實力，與姑娘一同曆練考核，還接下了同一樁任務。
任務完成後，二人情愫暗生沒克製住，被同行殺手察覺告發。
回組織之後，兩人被強行分開。
這幾年裡，他無數次動過逃離的念頭，可姑娘懷了身孕依舊被組織掌控在手中。
他投鼠忌器，不敢貿然逃走，隻能被困在此處。
一晃五年，他連姑娘是否安好、孩子是否存活都無從知曉。
土黃69說完，笑著說：“她叫曼娘……”
小狗子靜靜看著滿臉麻木落寞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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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紀尚小，不懂這般糾纏難解的情愛糾葛，隻覺得這人著實可憐。
他轉頭看向慕知微，等著她的決斷。
他心性早熟通透，懂得各有宿命，從不會一時心軟就隨意攬下旁人的麻煩。
慕知微聽完滿心唏噓。
殺手竟能生出真摯情意，實在難得，也令人感慨。
看著土黃69求生不敢、認命又不甘的模樣，心生幾分惻隱。
她略一斟酌，開口提議：“我們做個交易。你幫我拉攏州府所有墨羽據點人手，我助你徹底脫離組織。若是你願意歸順於我，往後我還幫你尋訪曼娘的下落。”
土黃69抬眸，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望著慕知微，當她隨口說笑。
慕知微沒好氣地開口：“反正你如今已是進退無路，不如索性把賭注押在我身上試試。”
土黃69來回打量著姐弟二人，一個看著白淨稚嫩，像還沒曆經世事的小公子，另一個就是孩子。
他拚命說服自己相信，可理智卻怎麼也做不到。
小狗子暗自了然，總算明白這人為何落得這般境地，腦子不夠通透看人眼光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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