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聽淵長歎了口氣：“皇兄，你這皇帝當的可真是又窮又難。”
國庫雖然有點錢，可邊關將士、各地災害、安撫因周邊小國摩擦而失去家園的百姓，樁樁件件都是花錢的地方。
先帝晚年受‘寬仁’治國思想影響，對官員貪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直到景和帝上位才拔除其中半數。
為了開源節流，景和帝與皇後在宮內也不敢大肆鋪張浪費，卻沒想到，底下人連災情都敢謊報，以騙取國庫賑災銀。
景和帝睨了唉聲歎氣的謝聽淵一眼，他皇帝當的捉襟見肘，可謝聽淵簡直肥的流油，景和帝伸手打了下謝聽淵的後腦勺。
“阿淵要是覺得朕太難，不如將你封地的稅借朕用用。”
謝聽淵瞪圓了眼睛，揉著自己的腦袋抗議道：“哥，你這哪是借，分明是搶，我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還有王妃要養呢！要我說不如將那幾個冒頭的都砍了，這下朝堂既乾淨，哥你還有錢。”
“你以為朕是不想殺？”景和帝翻了個白眼。
剩下的幾個人裡頭，都盤根錯節著各種關係，牽一發而動全身，他隻能給予震懾而無法連根拔起。
謝聽淵趴倒在桌上，整個人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蔫了吧唧的：“哥，我覺得還是直接讓白龍衛去王墓找東西更快，貪汙這麼多，估計全藏在王墓裡，要是找到，肯定能將國庫填滿。”
景和帝沉吟片刻，點頭附和：“梁王那裡要逼他加快動作了。”
說起梁王，謝聽淵就想到昨天羅英來找他說的那些話。
“昨日羅英找我說起隴原旱災，想讓我舉薦我嶽父去賑災，恐怕就打著一石二鳥的主意，等我嶽父一到隴原發現並無災情，恐怕就會被當場刺殺，死後數十萬兩賑災銀必然不翼而飛，這罪名就得扣到定國公府的頭上。”
“等會兒，這事情的手法，怎麼有點熟悉？”
謝聽淵有點不確定的撓撓頭，總覺得這個情節走向，在哪看過。
還是景和帝冷笑著點出：“鄭鴻春。”
鄭鴻春連官服上有個破洞都是由發妻縫縫補補，多年來簡樸清廉，倘若真貪了為何不將銀兩一點點拿出來改善家境。
抄家時，鄭鴻春的妻子連一套像樣的頭麵都拿不出來，幼子穿的甚至是長女穿舊改小的衣服，所以景和帝才始終不相信鄭鴻春會貪汙。
原本按照景和帝和謝聽淵的計劃，是給梁王挖了個坑，讓他自以為勝券在握洞悉人心，妄圖發動政變時，景和帝再出手把梁王和手下官吏一網打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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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有了壽山縣主送出來的消息再加上鄭鴻春和隴原兩起案子，直接翻出來，也足夠叫百官與天下人，看到梁王的不臣之心。
“梁王還真是一心找死，攔都攔不住。”
謝聽淵裝模做樣咂巴了下嘴，心裡給橫豎走在找死的梁王點了根蠟燭。
兩人又從禦書房回到太後寢宮，見景和帝和謝聽淵回來，皇後忙叫宮人備上膳食。
一家人難得一起吃了頓午膳後，謝聽淵才帶著慕婉盈出了宮。
誰知道冤家路窄，剛到宮門口準備上馬車的時候，就被一身官袍的裴濟攔住了去路。
裴濟嘴角的淤痕還沒有完全消退，隱隱帶著一點青色，一見到慕婉盈就有些激動的喊了句：“婉盈，我有事要想同你一人說。”
說著還防備中帶著點妒意的瞪了謝聽淵一眼。
慕婉盈頓了頓腳步，素來帶著溫婉笑容的臉上，難得浮現出抗拒與不耐煩：“裴世子，我以為我們上次說的很清楚，你我之間已恩斷義絕，沒什麼可說的了。”
“是很重要的事。”
裴濟這一次並沒有被冷冷注視著他的謝聽淵嚇到，等到梁王謀成皇位，秦王又算得了什麼東西。
慕婉盈也沒想到，裴濟居然這樣糾纏，又顧忌是在宮門口，冷冷道：“有什麼話，大可以當著我和王爺的麵說，我與王爺沒有什麼需要隱瞞的。”
說著，主動牽上了謝聽淵的手。
“哈哈……”看到兩人雙手交握，裴濟的眼睛漸漸發紅，他溢出幾聲複雜的笑，伸手指著謝聽淵咬牙切齒道，“婉盈，你可知道當日我之所以喝了幾杯酒，就沒能控製住自己，是因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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