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古玩一條街。
正午的陽光毒辣,柏油路麵被烤得滋滋冒油。
陳烈戴著頂鴨舌帽,背著個從地攤上淘來的黑色雙肩包,站在了“聚寶閣”的金字招牌下。
這是江城最大、最有名氣的古董行,據說背景深厚,連京城的收藏大家都會經常光顧。
“呼……希望能賣個好價錢,不然連給政哥買化肥的錢都沒有。”
陳烈摸了摸胸口,那裡硬邦邦的,正是那塊秦始皇親賜的【墨玉玄鳥佩】。
他推門而入。
聚寶閣內冷氣十足,裝修得古色古香,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味道。幾個身穿旗袍的女店員正湊在一起聊天,看見一身地攤貨、滿頭大汗的陳烈進來,隻是懶洋洋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先生,送快遞的走後門。”一個妝容精致的店員不耐煩地指了指後麵。
陳烈嘴角抽了抽。
這就是傳說中的看人下菜碟?古人誠不欺我。
“我不是送快遞的,我是來賣東西的。”陳烈走到櫃台前,敲了敲玻璃,“把你們掌櫃的叫出來。”
“賣東西?”
女店員上下打量了陳烈一番,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這年頭,拿著家裡祖傳的尿壺、鹹菜罐子來冒充古董騙錢的人多了去了。看這小子的窮酸樣,指不定是哪裡撿來的破爛。
“先生,我們聚寶閣門檻很高的,不收贗品,也不收民國以後的工藝品。”女店員一邊修著指甲,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出門左轉有個廢品收購站,那兒可能更適合你。”
陳烈也不生氣,隻是淡淡一笑。
跟這種勢利眼計較,那是浪費時間。
“啪!”
他直接從包裡掏出那塊用紅布包裹的墨玉佩,隨手拍在櫃台上。
那聲音沉悶厚重,一聽就不是凡物。
“我就問一遍,掌櫃的在不在?”陳烈聲音平靜,但經過係統加持(畢竟剛跟秦始皇對過話),竟然自帶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女店員被這氣勢嚇了一跳,手中的指甲銼都掉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那塊紅布。
雖然還沒打開,但她竟然感覺到周圍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幾度,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
“吵什麼吵?大中午的讓不讓人午睡了?”
就在這時,內堂的門簾被掀開,一個穿著唐裝、手裡盤著核桃的中年胖子走了出來。他正是聚寶閣的掌櫃,王德發。
“掌櫃的,這人非要賣東西……”女店員連忙告狀。
王德發皺著眉掃了陳烈一眼,剛想開口趕人,目光卻突然被櫃台上的紅布吸引住了。
他是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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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東西還沒露麵,但他能感覺到這物件的“氣場”不對。
真正的老物件,尤其是大開門的重器,那是自帶氣場的。
“小兄弟,想出手什麼寶貝?”王德發收起了輕視之心,走上前去,“在下王德發,這聚寶閣的掌櫃。”
“一塊玉佩。”陳烈也不廢話,伸手掀開了紅布。
唰——
刹那間,整個店鋪仿佛都暗了一下。
隻見櫃台上,靜靜躺著一塊巴掌大小的墨色玉佩。那玉質黑得深邃,黑得純粹,仿佛能把人的靈魂都吸進去。而在那漆黑之中,又隱隱透著一絲暗紅色的血沁,如同流動的岩漿。
玉佩正麵,雕刻著一隻振翅欲飛的玄鳥,刀工古樸蒼勁,線條粗獷卻充滿力量感,那玄鳥的眼睛……
王德發隻看了一眼那玄鳥的眼睛,整個人就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手中的核桃“啪嗒”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這……這……”
王德發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放大鏡,幾乎是撲到了櫃台上。
“這種雕工……這種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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