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北境,陰山腳下。
夜色如墨,寒風呼嘯。這裡是匈奴單於頭曼的臨時王庭所在。
此時,大帳內篝火通明,酒肉飄香。
頭曼單於正摟著兩個從邊境劫掠來的秦國女子,大口撕咬著手中的羊腿,滿嘴流油。下方,匈奴的幾位當戶、骨都侯也是推杯換盞,狂笑聲此起彼伏。
“大單於!”
一名左賢王麾下的大將舉起酒碗,滿臉通紅地吼道,“探子回報,那個秦國的暴君嬴政,據說快不行了!現在秦國內部人心惶惶,正是我們大匈奴南下牧馬的好時機啊!”
“哈哈哈哈!”頭曼單於仰天大笑,一把將手中的骨頭扔在地上,“說得好!”
“嬴政老兒修那什麼破長城,想擋住我們草原的雄鷹?做夢!”
“以前他們仗著弩箭厲害,我們不跟他們硬碰硬。但現在……”頭曼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凶光,“隻要嬴政一死,秦國必亂!到時候,那花花世界,那無數的金銀財寶、絲綢女人,就都是我們的了!”
“來!喝酒!喝完這頓,明天咱們就去搶他娘的!”
“搶他娘的!!”
眾將領齊聲怪叫,仿佛已經看到了秦國邊境在他們鐵蹄下顫抖的模樣。
在他們看來,秦軍雖然裝備精良,但騎術實在太爛。
秦人的騎兵?那叫騎兵嗎?那叫“騎著馬的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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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馬鐙,秦人在馬上根本坐不穩,別說揮舞長兵器衝鋒了,就是射箭都得停下來瞄準,還得小心別把自己顛下來。
隻要匈奴騎兵跑起來,風箏都能把秦軍放死!
然而,這群沉浸在美夢中的匈奴人並不知道,此時此刻,在距離他們僅僅十裡的一個小山坡後。
一支黑色的幽靈軍團,早已悄無聲息地完成了集結。
……
“嘶……”
蒙恬趴在山坡的草叢裡,舉著那個沉甸甸的黑色雙筒望遠鏡,嘴裡發出了沒見過世麵的驚歎聲。
“神物……真是神物啊!”
鏡頭裡,十裡外匈奴營地的景象清晰可見。
他甚至能看清頭曼單於那滿臉的大胡子,看清他牙縫裡塞的肉絲,還能看清營地門口那兩個放哨的匈奴兵正在打瞌睡,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公子,您看。”蒙恬把望遠鏡遞給身邊的扶蘇。
扶蘇接過望遠鏡,學著蒙恬的樣子看去。
雖然之前已經被陳烈科普過,但親眼看到這一幕,扶蘇的手還是抖了一下。
“這就是……科技的力量?”
扶蘇喃喃自語。他想起了那個來自後世的仙師說的話——“知識就是力量,落後就要挨打。”
如果以前有人告訴他,能隔著十裡地看清敵人的鼻毛,他一定會覺得那是神話。但現在,神話就在他手中。
“大帥,”扶蘇放下望遠鏡,那雙原本溫潤如玉的眸子裡,此刻卻泛著冷冽的寒光,“敵軍防備鬆懈,正在飲酒作樂,完全沒有意識到我們的存在。”
“此時不攻,更待何時?”
蒙恬驚訝地看了一眼扶蘇。
以前的扶蘇公子,這時候肯定會說:“能不能先派使者勸降?上天有好生之德……”
但現在的扶蘇,竟然主動請戰?
“好!”蒙恬心中大慰,陛下說得對,公子終於開竅了!
蒙恬翻身上馬。
他的戰馬此時也顯得有些躁動不安,但蒙恬雙腳穩穩地踩在那個不起眼的鐵環(馬鐙)裡,整個人就像釘在馬背上一樣,穩如泰山。
他拔出腰間那把剛剛列裝的“龍牙”鋼刀(這是第一批試製品,雖然不多,但足以裝備先鋒營),刀鋒在月光下劃過一道淒厲的寒芒。
“將士們!”
蒙恬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透骨的殺意。
“仙師賜福,陛下天威!”
“今夜,我們要讓這群蠻夷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騎兵!”
“全體上馬!禁聲!緩步前進!”
“等到五百步內……給老子衝爛他們!!”
……
匈奴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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