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盧之野,焦土之上。
昔日不可一世的孔雀王朝阿育王,此刻正赤著腳,捧著那枚象征王權的金輪,一步一叩首地走向秦軍的中軍大帳。
在他身後,是數百名孔雀王朝的王公貴族,他們低垂著頭顱,不敢看兩旁那些身穿黑甲、手持火槍的大秦士兵。
那一夜的“天火”,已經把他們的膽子徹底燒沒了。
大帳內。
扶蘇坐在主位上,正在翻看一本厚厚的賬冊(陳烈發過來的《殖民地管理手冊·初級版》)。
“阿育王,請起吧。”
扶蘇並沒有像對待戰俘那樣羞辱對方,反而讓人賜了座。
“謝……謝大秦太子殿下。”阿育王聲音蒼老而沙啞,曾經銳利的眼神如今隻剩下深深的疲憊與敬畏。
“孤輸了。孔雀王朝願降,願獻上所有的象牙、黃金和美女,隻求殿下……不要再降下那天火了。”
“天火?”
扶蘇輕笑一聲,合上賬冊,“那東西挺貴的,隻要你們聽話,我也舍不得亂扔。”
“不過,阿育王,你似乎誤會了什麼。”
扶蘇站起身,走到懸掛的巨幅地圖前,手指在印度河流域畫了一個圈。
“大秦不需要你們的黃金和美女,那些是一次性的買賣,沒意思。”
“父皇說了,我們要的是——市場和勞動力。”
“市……場?”阿育王一臉茫然,這觸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
“簡單來說。”
扶蘇轉過身,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名為“資本主義萌芽”的精明光芒。
“第一,孔雀王朝即日起更名為‘大秦孔雀都護府’,你仍舊是王,負責管理民生,但軍隊必須解散,由秦軍接管防務。”
“第二,你們這裡盛產棉花、香料和染料。以後,你們隻許種這些,不許種別的。大秦會以‘公道’的價格收購,然後賣給你們大秦生產的布匹、鐵鍋和精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扶蘇指了指帳外那些正在被押解的數萬名戰俘。
“我們需要人。”
“聽說你們這裡的人很能吃苦(種姓製度下的底層百姓)?很好。”
“大秦正在修一條通往鹹陽的鐵路,還準備在印度洋沿岸修幾個深水港口。”
“讓你的人去乾活。大秦管飯,還給工錢(雖然是大秦發行的紙幣,隻能買大秦的商品)。”
“我們要把這裡,變成大秦的原材料基地和傾銷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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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大秦共榮。”
阿育王聽得雲裡霧裡,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不殺人、管飯、還給工錢?
這……這是征服者嗎?這簡直是活菩薩啊!
在他原本的認知裡,戰敗國的人要麼被屠城,要麼被賣為奴隸。而秦人竟然要給他們發工錢?還要跟他們做生意?
“殿下……此言當真?”阿育王顫聲問道。
“大秦從不妄語。”扶蘇淡淡道,“當然,前提是你們得學秦語、穿秦服、寫秦字。十年之後,我要這片土地上的人,都以身為秦人為榮。”
“我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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