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幫眾的刀杆,刀刃餘勢未消,刀背順勢砸在對方的肩胛上,“哢嚓”一聲輕響,那人慘叫著倒地;阿強舉著鋼管緊隨其後,專挑幫眾的小腿和胳膊打,一鋼管掃倒一個,下手穩準狠,嘴裡還喊著“投降不殺”;小斌雖然動作還有些生疏,揮刀時差點砍到自己的胳膊,卻也憑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狠勁,在一個幫眾從側麵偷襲王虎時,猛地捅出一刀,雖沒重傷對方,卻也逼得那人後退,給王虎解了圍,跟著大部隊一步步往前推進,臉上濺到血都沒眨眼。
內外夾擊的攻勢,再加上首領被斬的致命心理打擊,毒蛇幫的抵抗撐了不到五分鐘就徹底崩盤。大部分幫眾抱著頭蹲在地上,腦袋埋得低低的,嘴裡不停喊著“投降”;少數負隅頑抗的——都是些手上沾過血的小頭目,躲在貨箱後麵扔磚頭,被王虎和阿強聯手製服,按在地上動彈不得;有兩個機靈點的想趁亂從倉庫後牆的破洞溜走,剛翻上牆頭,就被林燼的冷箭射穿腳踝,“啊”的一聲慘叫著摔了下來,疼得在地上打滾;還有十幾個運氣好的鑽進了漆黑的雨夜,卻也成不了氣候——沒了“狂蟒”的組織和地盤,他們不過是些躲在暗處的散兵遊勇,翻不起什麼風浪。
戰鬥很快結束,倉庫裡隻剩下投降者的喘息聲、遠處隱約的雨聲,還有鐵籠裡幸存者壓抑的啜泣聲。王虎渾身浴血——大半是濺上的敵人血跡,開山刀的刀刃還在滴著血,他踩著地上的積水走向高台,水花濺到褲腿上也毫不在意,快步與站在上麵的林燼彙合。高台下方,幾十個被關在鐵籠裡的幸存者正扒著鏽跡斑斑的籠欄,先是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倒在地上的“狂蟒”頭顱,看著渾身是血的王虎三人,再看看高台上如同魔神般的林燼,終於反應過來,有人哽咽著喊出“救星”,眼淚混著臉上的汙垢往下流,連聲音都在發抖。
林燼將“狂蟒”的頭顱隨意丟在高台邊緣,頭顱順著傾斜的台麵滾了兩下,停在邊緣處,剛好對著那些投降的幫眾,死不瞑目的眼睛像是在無聲控訴著自己的惡行。他的目光掃過倉庫裡狼藉的戰場——散落的砍刀和鋼管、癱倒的屍體、跪地求饒的俘虜,最後落在渾身是勁、眼神發亮的王虎身上,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清理戰場,把所有武器收攏到指揮所登記造冊;甄別俘虜,問清楚誰是小頭目、誰手上沾過無辜人的血,單獨關在側房;阿強去給幸存者鬆綁,指揮所裡有儲備的純淨水和壓縮餅乾,先給他們墊墊肚子。”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倉庫穹頂漏下的微光上——那是黎明前的第一縷天光,正透過破洞灑進來,照亮了地上的一小片積水。他補充道:“從現在起,這裡就是我們的基地,也是北郊百姓的曙光。”
王虎看著林燼——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側臉,雨水順著下頜線滴落,卻澆不滅他身上那股掌控一切的氣場。一股豪情從胸腔裡湧上來,壓都壓不住,他胸膛挺得筆直,抬手對著林燼敬了個不標準卻無比鄭重的禮,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堅定,朗聲應道:“是!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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