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兒駕車離開碧園，一路上思緒連篇。
前一世極寒之後沒多久就到了極熱，鼠災好像根本沒出現過。
這一世真的什麽都不一樣了。
拿起電話打給雪姨，提醒她注意防著鼠災，雪姨和傅叔都沒見過這些，聽她描述之後嚇了一跳，放下電話立即通知全員戒備。
眉兒是中午到的，林警官的工作地點在四水酒店，那裏也是市長的辦公地方，四周戒備森嚴，走進大堂已經感覺到壓抑的氣氛。
林警官在外麵等她，看到她連忙迎了上來。
根據林警官的介紹，抓到陳青實在是意外。
陳青一直藏匿隱身，可是因為她的女兒突然遭到襲擊，陳青抱著孩子求醫，這才被警察發現。
女兒送進醫院，陳青就被帶回了這裏。
經過一天的審問，結果讓人不可置信，他承認自己策劃了市府爆炸案，連辯解都沒有。對林警官隻有一個要求，他想回去見女兒，他女兒快要死了。
“他女兒……是怎麽受傷的？”
眉兒隨口問了一句，林警官隻是搖頭，“原因暫且未明。”
陳青被關在二樓，林警官帶著她上樓。
到了門口，林警官轉過身道：“陳青受了不小的打擊，你進去的時候，注意不要刺激他。”
眉兒點點頭，這才跟著林警官進去。
偌大的房間裏，陳青縮在一個角落，懷裏抱著一個小女孩。
五歲的女孩身體軟軟地垂了下來，脖頸處露出猙獰的傷口。
兩人的腳步聲驚動了他，曾經威名赫赫的黑幫老大睜開眼，朝他們看了一眼，隨即又漠不關心地垂下頭。
此刻他關注的就隻有懷裏的小女孩。
他低頭溫柔地和女兒說話，“囡囡，睡醒了嗎？趕快起來啊！”
女孩早就斷氣了，不管怎麽叫也沒有任何反應。
眉兒歎了口氣，蹲下來仔細查看著女孩的傷口。
跟南宮兆的情況很相似，都是被老鼠咬傷的，一口咬中大動脈，同時撕掉大塊的肌肉。
陳青抱著女兒哄了半天，忽然抬起頭看著麵前的兩人。
“小歆她睡著了，是嗎？”
男人的聲音帶著哭腔，似乎在向眉兒求證著什麽。
眉兒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頭發，內心一陣悲涼。
老鼠變異發生在核爆炸之後，很可能正是這顆核炸彈導致了老鼠變異，炸彈是陳青提供的，不管是不是他親手引爆，結果都是一樣。
他千方百計想要救女兒，卻將女兒一手送進了鬼門關，這事換誰都得瘋。
林警官低聲勸了一句，“人已經死了，你現在能做的就是讓她安息，說出背後主謀，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對，懲罰。”
陳青機械地重複懲罰兩個字，緊接著他又激動了起來。
“你們說，這是不是造孽？”
“我殺了自己的女兒，是我殺了她！”
林警官歎了口氣，不再說什麽。
眼下這種情況什麽也問不到，眉兒從包裏拿出濕紙巾，一點一點幫孩子清理脖子上的血跡，又將她的頭發仔細梳理好。
小女孩長得很好看，可惜她稚嫩的臉蛋隻有半張完好，看起來有些恐怖。
陳青目光的焦點終於從林警官轉移到了眉兒身上。
“你是誰？”陳青詫異地看著她。
“我是南宮昊的女兒，我想知道我爸爸是不是你殺的？”
眉兒說完看著他。
“南宮昊？”
聽見這個名字，陳青的眼皮跳動了一下，他仿佛在思考南宮昊究竟是誰。
想了半天，他咧開嘴笑了起來，“是我殺的，全世界的人都是我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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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這個世界的罪人！”
眉兒聽完呆了一下，他這是親口承認了嗎？
可是緊接著陳青使勁揪著自己的頭發，眼神逐漸失去聚焦，像是徹底精神錯亂了。
林警官低聲道：“他恐怕已經沒辦法回答任何問題了。”
眉兒心情有些失落，她辛苦趕過來，不就是想知道真相嗎？
“走吧，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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