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祝明妘眼前的一切全都失去了色彩。
隻餘陸懷璟心口處，那抹迸濺而出的血紅……
緊接著，他的身影轟然墜地！
祝明妘狠狠怔在原地，瞳孔驟然緊縮。
心霎時好似被生生撕裂成兩半，悲傷與痛苦全都哽在了喉嚨。
不，不要！
“陸懷璟……”祝明妘雙眼失神，下意識邁動僵硬的步子想到他的身邊去。
但她忘了自己還站在馬車上。
這一步直接踩空，她毫無防備，重重跌倒在地。
渾身傳來細細密密的疼，可祝明妘仿佛感覺不到一般，撐著雙臂又踉蹌地站起身。
她要去找陸懷璟，她要去找他！
祝明妘誰都看不見了，眼底隻倒映著那人的身影。
陸懷璟似有心靈感應的偏過頭。
他的目光穿過重重人影，直直撞進她雙眸。
隻見，他嘴唇翁動，無聲地在說：不要過來。
祝明妘身形一震，頓時停住步伐。
而沈雲澗也瞧見了她。
他勾起個殘忍的笑，抬腳便踩在陸懷璟的身上，語調戲謔：“我說過的吧，你打不贏我，也救不走她。”
心口傳出的劇痛已然襲遍四肢百骸，陸懷璟卻始終都沒發出一聲痛呼。
他緊緊盯著祝明妘，嗓音沙啞：“我救不走，還會有別人來救她……隻要北昭尚在，她就永遠都是北昭的公主。”
沈雲澗不以為然地挑起眉：“所以，你是想讓我滅了北昭嗎？”
“你滅不了。”陸懷璟狠狠咳出一口血，神情卻依舊冷然，“你隻會被北昭滅掉。”
聞言，沈雲澗臉上的笑僵了些許。
他伸手一把抓住陸懷璟的衣領，拖著他到了懸崖邊，眸色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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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不會被滅掉還不知道，但是我現在就可以滅了你。”
祝明妘心狠狠一抽，抬步跑過去：“沈雲澗，不要！”
沈雲澗卻隻當沒聽見。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陸懷璟，睨著這個他恨了十幾年的人，心底湧上股快感。
而陸懷璟的眼神早已變得空洞蒼白，仿佛盛滿千萬年的悲寂。
“永別了，陸懷璟。”
沈雲澗笑著輕聲說完，沒有一點停頓，直接鬆開了手。
陸懷璟的身影就那樣消失在懸崖邊……
如晴天霹靂砸在身上般，祝明妘呼吸一滯，直直衝著懸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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