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洵才虛弱地對旁邊的保鏢說了一句:“開門。”
保鏢們自然是不會聽他的。
然而,門卻從裡麵被拉開了。
翟斯燃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蒼白的臉龐在應急燈下泛著青灰。
他似乎很久沒有睡覺了,眼皮微微耷拉著,黑眼圈幾乎是沉重的青色。
他長出了淡淡的胡茬,卻在嘴唇扯出的微笑下,顫顫巍巍的抖了抖。
“爸爸,你來了。”他笑容中帶著自嘲的苦楚,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種病態的愉悅,“我還以為你會選擇去醫院陪那個死人呢。”
翟洵一步進入了狹窄的室內。
在關門的瞬間,將翟斯燃反手扣在門上。
可即便在這種時候,他的動作依然克製到極點。
翟洵的手指甚至沒有真正觸碰到翟斯燃的皮膚,隻是死死攥著衣領。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啊?”他恨鐵不成鋼地咬牙道,“再這麼下去你一定會被槍斃的。”
翟斯燃空洞的眼眸裡含著淚光,“爸,我想要做什麼你不知道嗎?”
他輕聲呢喃,如同在訴說一個甜蜜的秘密,“我想要的,從來都隻有你啊。”
“我是你爸!”
“我知道,可我們沒有血緣關係。”
翟斯燃的雙手緩緩地抱住了翟洵揪著他衣領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顆漂浮著的小小的樹葉,“就算有又怎樣?我們可以去國外,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隻要你想,隻要你肯,我都會義無反顧的和你在一起,更何況你隻是我名義上的父親……”
“你……”翟洵所有的話堵住喉嚨,怎麼辦呢?能怎麼辦?
他這大逆不道的兒子,已經不是一天兩天大逆不道了。
翟洵聽到了樓上的腳步聲,原本想要罵人的情緒隨著他的吞咽再次咽進了肚子裡,“你……現在從貨梯出去,我的車停在地下車庫,我會讓你把你送出去。”
翟斯燃的眼中瞬間燃起癲狂的火光。
他猛地湊上前,不顧一切地吻住了翟洵的唇。
當翟洵強行推開他時,他發現自己的嘴角被咬破了!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薄唇流淌下來。
翟斯燃的口腔裡全都是血液,一時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血。
翟斯燃舔著唇上的血,癡迷地笑了:“現在,我們血脈相連了。”
“爸,你心軟了。”他笑出了一排血色的牙齒,卻真的是發自肺腑地笑,“你要知道,憐憫惡犬的人,可是要被叼回窩裡吃乾抹淨的哦。”
翟洵鬆開手的瞬間,他甚至還乖巧地整了整被揉皺的衣領。
“爸爸,那我先走了。”
他這是小朋友上學之前請示家長的撒嬌語氣。
翟洵沒有回應,隻是疲憊地坐到了這個狹窄房間內唯一的座椅上。
看著翟斯燃上了貨梯。
翟洵想著他做的那些臟事……
直到廣播聲再次響起【目前能檢測到的炸彈全部拆除完畢,已消除爆炸隱患,請大家有序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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