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體切除手術
安蒂亞皇家醫院。
普蘭在完成餘鯉交代給他的任務後，火急火燎地趕到了餘鯉身邊，硬是拉著餘鯉去做了全身檢查。
在餘鯉進入檢查室後，普蘭的同族人“藍崽”，就是留在翟默身邊的那條人魚，竟然也來到了醫院。
普蘭驚訝之餘將人拉到了樓道無人處，質問他跟過來的原因。
藍崽卻沒有往日那股傲慢無知的做派，說自己被原雇主家裡拋棄，希望能跟著他找到一份工作。
普蘭本想拒絕，這時候檢查的房門開了，他趕緊走過去，“你先走吧，我幫不了你。”
藍崽立馬點頭，“普哥你先忙，不用管我。”
餘鯉跟著醫生走進診室時，指尖下意識摩挲手腕。
剛才檢查時，冰涼的儀器貼在腺體處的觸感有些別扭，讓他莫名有些不安。
普蘭緊隨其後，手裡攥著餘鯉的外套，眼神警惕地掃過診室裡的醫療器械，像隻護主的小狗子。
醫生將一疊厚厚的報告單攤在桌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嚴肅道：“餘鯉先生，根據檢查結果，您的第一腺體，也就是頸部腺體，萎縮速度明顯快於第二腺體的發育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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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腺體同時處於活躍狀態，會持續消耗您的身體機能，長期下去可能引發信息素紊亂、體力不支，也會影響壽命。”
餘鯉的心臟猛地一沉，難道我還沒有跟祁盛和好，就要死了嗎？
不過，人類的壽命很短，就算我得病，應該也能陪著他度過一生吧。
“那有什麼解決辦法？”他最擔心的就是腺體問題影響信息素，祁盛很喜歡他的信息素氣味。
“目前最穩妥的方案是切除其中一個腺體。”
醫生指著報告單上的影像圖，“不過現在第二腺體還未發育成熟，達不到手術指標，需要等到它完全穩定後才能進行，根據數據推算，大概下個月底就能安排手術。”
“我可以選擇切除第二腺體，留下頸部的第一腺體嗎？”餘鯉立刻追問。
醫生的目光突然掃向普蘭，眉頭皺了起來：“餘鯉先生，接下來的內容涉及您的隱私，包括基因檢測結果和身體特殊狀況，按規定需要請無關人員回避。”
“無關人員？”
普蘭立刻反駁，往前站了一步，“醫生，我們從西薩納來，在這裡一個熟人都沒有。
多一個人多一份參考建議，萬一您有考慮不周的地方，我們也好及時提醒，這又不是國家機密，我沒必要回避吧？”
餘鯉看著普蘭急切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對醫生說：“您不必避諱，他是我的家人，沒有什麼不能讓他聽的。”
“家人……”普蘭一愣，淚眼汪汪地盯著餘鯉，感動地說不出話。
他才跟隨餘鯉幾個月而已，他就把自己當作家人了！
普蘭暗暗發誓：老大！我會跟你一輩子的！為你上刀山下火海也願意！
醫生見狀也不再堅持，拿起另一張報告單，語氣放緩了些：“既然您這麼說，那我就直說了。”
“根據基因測序，您的祖上攜帶人類基因，而且直係親屬中應該也有人出現過‘雙腺體分化’的現象。
”所以，您的情況不是基因突變，而是基因繼承，簡單說，是家族遺傳導致的。”
餘鯉默默點頭，心裡卻沒太多波瀾。
作為紅鱗人魚，他們從出生起就是獨居個體，沒有家族概念，更不知道祖輩是誰。
他連父母的長相都記不清，對“家族遺傳”自然沒什麼實感。
紅鱗人魚從出生開始就是獨立的個體，自然規律迫使他們獨居到身體死亡。
“至於您想保留第一腺體的想法，我不建議。”
醫生話鋒一轉，“第一腺體已經開始不可逆萎縮，就算現在保留，最多半年，也會被您的身體逐漸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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