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大癲公
餘鯉的身體沿著看台邊緣滑下去時，意識已經徹底渙散。
下方的熔煉池裡，赤紅的熔漿翻滾著，蒸騰的熱氣幾乎要灼穿空氣。
他像斷線的紙鳶，朝著那片滾燙的危險墜去。
“餘鯉！”
祁盛的吼聲仿佛能勝過工廠的機械轟鳴，黑曼巴精神體瞬間從他袖口竄出，漆黑的蛇身在空中暴漲數倍，鱗片泛著冷冽的光，尾巴精準地纏住餘鯉的腰，穩穩將人卷回看台。
祁盛衝過去接住人時，掌心觸到的皮膚滾燙得嚇人。
餘鯉的臉白得像張薄紙，唇瓣泛著青紫，頸側的第二腺體還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你怎麼在這……”祁盛的聲音都在顫抖，指尖輕輕碰了碰餘鯉的臉頰，卻怕碰碎了似的趕緊收回。
他抱起餘鯉快速離開操作區。
周圍的工人圍過來，卻被祁盛眼中的寒意逼得不敢上前。
“所有人立刻停工！”
他抱著餘鯉，聲音帶著壓製性的威嚴，對著巡邏過來的隊長說：“徹查所有入口，把混進來的無關人員全部清出去！”
“門口三個看守，給我好好查。”
保護工廠安全的雇傭兵迅速行動起來。
祁盛不再管工廠的混亂，抱著餘鯉快步衝向越野車，車門被他用力甩上，引擎轟鳴著朝著最近的醫院衝去。
副駕駛座上，餘鯉的頭歪靠在椅背上，呼吸微弱。
祁盛隻能騰出一隻手，輕輕把人往自己身邊攬了攬，指腹反複摩挲著他冰涼的耳垂，心裡全是對自己的責怪。
他怎麼這麼大意，餘鯉肯定發現了他的問題，也肯定會追過來！
為什麼當初沒有直接告訴他！
連他你都不信任嗎！
祁盛惱怒地錘下方向盤，隻要你沒事，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你千萬不能有事……
二十分鐘後，醫院急診室的紅燈亮起。
祁盛在走廊裡來回踱步，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直到醫生走出來，他立刻衝上去：“他怎麼樣？”
“病人吸入了大量刺激性化學燃料，腺體已經出現排異反應。”
醫生摘下口罩，語氣凝重，“第一腺體萎縮速度加快，第二腺體發育停滯，最好儘快安排手術，再拖下去不僅腺體保不住，還會影響全身機能。”
醫生：“不過我們已經對他進行全身檢查了，血液裡沒有檢測出有毒成分，他現在昏迷是因為吸入有毒氣體，導致精神體保護機製啟動強.製進行休眠，等他睡醒了，應該就沒事了。”
“那他什麼時候能醒。”
醫生：“大概幾個小時吧，你現在不要進去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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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盛的心沉到穀底，他突然想起餘鯉腹部的紋路，趕緊又問：“那他肚子上的金色紋路是什麼？以前沒有，為什麼會長出來？對他的身體有害嗎？”
“那是孕囊紋。”醫生解釋道。
“我知道是孕囊紋！”祁盛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我是問為什麼會長這麼多？他之前隻有一兩條。”
醫生愣了愣，隨即歎了口氣：“孕囊紋隻有生育過的人魚才會出現，數量越多，說明孕育時消耗的精力越大，這對腺體沒有任何影響，隻是人魚的一種正常的身體現象。”
生、育、過？
這三個字似乎變得很沉重。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牆上才穩住身形。
餘鯉消失的那兩年，竟然是去生孩子了？
跟誰生的？生了幾個？孩子在哪裡？
……
無數個問題湧上來，堵得他胸口發悶。
他走到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窗看著病床上昏迷的人，餘鯉的眉頭還微微皺著，像是在承受痛苦。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餘鯉經曆了這麼多他不知道的事。
這時，走廊儘頭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音。
緊接著，救助人員急匆匆抬著擔架，將重傷的人抬去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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