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中諜
這幾天,祁盛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把所有時間都留給了餘鯉。
天還沒有亮,他就去醫院附近的生鮮市場采購最新鮮的海魚和深海蝦,回到家給餘鯉做早飯。
他將食材熬煮成高蛋白的營養餐,裝到保溫桶裡,趕往醫院。
病房內。
“來,張嘴。”祁盛坐在病床邊上,用勺子舀起一勺溫熱的魚粥,吹了吹才遞到餘鯉嘴邊。餘
鯉乖乖地張開嘴,眼睛彎成了月牙,尾巴在被子底下輕輕晃了晃,心裡美滋滋的。
祁盛終於肯關注關注我這條無聊的人魚了。
“好好吃,祁盛,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喜歡就多吃點。”祁盛看著他的小模樣,別提多得意了。
可他心裡的擔憂卻絲毫未減。
這幾天餘鯉的精神狀態好得不像話,不僅能自己下床走動,還總纏著他說要出院,完全不像個需要緊急手術的病人。
果然,吃完小半碗粥,餘鯉就放下勺子,拉了拉祁盛的袖子:“祁盛,我覺得我根本沒什麼病。”
“我們人魚族群的分化期是以幾十年為單位的,上次我生寶寶,是在我53.5歲的時候,那才是我的第一次分化期。”
祁盛喂粥的動作猛地一頓,手裡的勺子懸在半空。
他怔怔地看著餘鯉,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信息。
他怎麼忘了人魚的壽命跟人類有很大的不同。
對啊!他怎麼忘了這一茬。
祁盛趕緊放下了飯碗,將勺子遞給餘鯉。
他立馬去床頭翻找醫生給的檢查病曆單。
厚厚的一遝紙張全被他翻了出來,鋪在病床上。
從第一張開始,逐字逐句地翻看。
餘鯉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疑惑地歪了歪頭:“怎麼了?”
祁盛越看眉頭皺得越深,指腹劃過病曆單上“預計年齡25歲,第二腺體發育異常”的字樣,指尖都在發顫。
他早就覺得不對勁,餘鯉的恢複能力遠超普通人類,甚至遠超他認知裡的人魚,可病曆單上的年齡和診斷,完全是按照人類的標準來判斷的!
“吃完了我們馬上轉院。”祁盛猛地合上病曆單,語氣堅定。
他不能讓餘鯉在這種連基本族群特征都不了解的醫院裡耽誤下去,萬一手術真的出了意外,他就算把這破醫院砸了也無濟於事。
餘鯉的眼眸瞬間亮了,尾巴在被子底下晃得更歡:“其實不用轉院的,我們直接回家!我真的沒事……就算腺體要發生變化,也是幾十年後的事情,現在根本不用著急。”
祁盛看了他一眼,壓下心裡的焦慮,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你先慢慢吃,我去找醫生辦出院手續。”
“嗯!!”餘鯉仿佛終於看到了黎明的光。
雖然隻住了一天醫院,但是仿佛度過了一整個世紀那麼久。
祁盛走得太急,看上去像是要去跟醫生乾架。
病房門剛關上幾秒,走廊裡就傳來輕微的滑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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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普蘭提著一個黑色的背包,從門後探出頭來,“陛下。”
“普蘭,你怎麼來這裡了?”餘鯉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這個小侍從了,竟然還有點想念他在身邊嘮叨的樣子。
普蘭臉色焦急得發白,快步走到病床邊:“陛下,我長話短說,這幾天我一直在跟蹤藍崽,他……他就是個叛徒!”
說著,普蘭從背包裡掏出幾張照片,雙手遞給餘鯉:“我派人盯著他,發現他經常出入這個人的住所,還去過您以前住的那棟別墅。”
餘鯉接過照片。
第一張照片,藍崽正站在一棟豪華別墅門口,和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說話。
那個男人,餘鯉認得,是翟文溪的父親,翟默。
第二張照片,藍崽進了他曾經住過的別墅,像是在交接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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