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很快也會出現相同症狀,輕則大麵積組織壞死,重則危及生命……
前線出了問題,軍心潰散,後方根基動搖。
作為領袖,祁盛不能再停留於個人的悲痛之中。
他站在安蒂亞陰沉的天空下,最終,他做出了痛苦的決定。
這個時候,他能選擇相信的隻有翟文溪。
“文溪,繼續找,如果有任何線索,立刻通知我。”
他停頓了一下,幾乎是從胸腔裡擠出後半句,“我,必須回薩爾聯邦。”
翟文溪望著眼前這個仿佛一夜之間被抽走所有生氣的男人,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隻能點頭答應。
他看到祁盛眼底裡的痛楚,那不僅是疲憊,不僅是自責,更像是一種被至親之人聯手推向深淵的絕望。
祁盛自始至終,沒有問一句關於祁烽的話。
祁盛怎麼會不關心他哥哥的死活?那是他在世上僅存的血脈至親,是曾經撐起他整個少年時代的仰望。
可正是這份沉甸甸的親情,此刻卻成了最鋒利的刀刃。
他最敬重的兄長生存的希望,竟是用他最心愛的人的生命換來的。
在愛情與親情的殘酷天平上,祁盛甚至沒有被任何人給予選擇的機會。
柏初安和翟默,還有那些隱藏在幕後的人,早已替他做了決定,甚至全程沒有向他透露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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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利用了他對餘鯉的愛作為掩護,又綁架了他對兄長的責任作為默許的籌碼。
祁盛用他的行動做出了回答。
他選擇先回去穩定突發疫情而軍心渙散的薩爾聯邦,那是他作為領袖的責任。
他選擇拚命尋找餘鯉,是他身為愛人唯一能補救的事。
至於那個“活著”的哥哥……
祁盛此刻無法麵對,也不敢觸碰。
每一點對祁烽的關切,都會化作對餘鯉更深的愧疚。
小人魚又做錯了什麼呢?如果不是跟他相識,怎麼會被這些人惦記。
如果他知道結果是這樣,那他從一開始就不會招惹小人魚。
生命從無貴賤之分,每一條存在都承載著宇宙獨一無二的印記。
當有人以“大局”之名剝奪另一份生機,他奪走的不僅是心跳與呼吸,更是世間最基本的公平與正義。
祁烽活著,利於薩爾聯邦。
餘鯉活著,無關薩爾聯邦。
可那又怎麼樣呢!
難道一個生命的價值,要靠他對國家的“用處”來衡量嗎?
我們誰都不是上帝,沒有資格打著“必需犧牲”的旗號,決定誰的日出應該提前落幕。
在生命的天平上,一位將軍與一尾人魚,本就有著同等的重量!
……
祁盛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薩爾聯邦前線營地。
可到了以後,他看到的比他想象的還要淒慘。
營地裡彌漫著腐肉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氣味,臨時搭建的隔離區裡躺滿了痛苦呻吟的士兵。
他們裸露的傷口處,可怕的潰爛正在蔓延,有些人的手臂或腿部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頭,肌肉組織被腐蝕的幾乎看不出形態。
軍醫們束手無策,普通的抗生素和清創手段完全無效,潰爛仍在持續。
“到底是什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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