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惹她煩憂：“好。”
直到季羨帶上門，溫芷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板上。
黑暗籠罩著小店，她的心底亦是一片黑暗。
太多來自遙遠的過往，此刻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該怎麼辦？
那一夜，她徹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季羨還是照常來幫忙。
他像往常一樣替溫芷換水，打花，包花材。
溫芷也跟著忙碌著。
空氣裡彌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沉默與尷尬，誰也沒有先開口。
就在這微妙的氣氛中，門口傳來“歡迎光臨”的門鈴聲。
男人推門進來，正是昨晚的顧亦淩。
他比昨晚更憔悴了，眼底一片烏青，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我想，買束花。”
溫芷頭也沒抬，語氣淡漠：“不賣。”
“多少錢都可以。”顧亦淩神情執著中帶著執拗。“一個億，十個億，一百億，隻要你開口......”
“滾！”季羨狠狠推搡了他一把。“沒聽到她說不賣嗎？”
就這樣，顧亦淩再次被季羨趕到了門外。
隔著一層玻璃櫥窗，他看著二人打著花枝，不時低頭交談幾句。
片刻後，溫芷臉上突然露出一抹他從未見過的笑容。
這一幕是如此熟悉，像極了他們初見之時。
可他卻親手毀了這一切，弄丟了她。
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挽回這一切。
顧亦淩心如刀絞，正準備離開。
然而他剛轉身，卻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藏在街角，眼神死死盯著櫥窗裡的溫芷。
果然，那男人手中拿著一個裝著透明液體的瓶子，直衝花店裡麵去。
一股不詳的預感瞬間湧上他的心頭。
“砰！”
花店們被猛地踹開，那個男人打開瓶子，對準溫芷的臉就狠狠潑了過去。
低頭包花的溫芷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小心！”季羨伸手抱住溫芷，一個旋轉，將溫芷死死護在懷裡。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猛地撲了進來，用自己整個身體，擋在了他們前麵。
“啊！”
顧亦淩發出一聲慘叫，整個後背瞬間冒出白煙，伴隨著皮肉被燒焦的味道。
少量的液體濺到了季羨胳膊上，也是瞬間燒出一塊血窟窿。
緩過神的溫芷頓時心驚膽顫。
“是硫酸！”
17
那男人潑完硫酸就往外跑。
溫芷連忙拿出手機撥打了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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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很快將二人送進了醫院。
病房裡，重傷的顧亦淩即使處理完傷口，依舊痛得冷汗淋漓。
他後背受的鞭刑才徹底痊愈不久，如今又被硫酸腐蝕，慘不忍睹。
溫芷望著他痛苦不堪的模樣，心裡五味雜陳，也隻是說：“謝謝你，但這件事本就與你無關。”
語氣中，是前所未有的疏離。
說完她轉身離開，走向隔壁季羨的病房。
季羨在接受護士換藥，正疼得齜牙咧嘴。
看到溫芷走進來，他立馬裝作風輕雲淡的模樣。
“疼不疼？”
溫芷心裡內疚不已，恨不得受傷的是自己，眼眶都含了淚。
“男子漢大丈夫，說什麼疼！”
季羨剛伸出另一隻手拍胸脯，但因為動作太大牽扯到傷口，他頓時“嗷”地痛叫出聲。
溫芷看著他嘴硬又滑稽的模樣，又心疼又好笑的不得了。
這一幕，被門外的顧亦淩儘收眼底。
他看著溫芷為季羨流淚，又看著她因為他重新展露笑顏。
那眼底流露的心疼和溫柔，是他曾擁有，如今卻徹底失去的珍寶。
他默默轉過身，拖著劇痛的身體，一個人離開了醫院。
他買了一張最早的回國機票。
他知道，唯有做完那件事，才能徹底地贖清他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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