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聲和蛇信子的吐息聲,謝清徵色變,忙拍出一道破障符,拍散開眼前的迷霧,目之所及,隻見地上幾百條顏六色的蛇頭攢動,蜿蜒蠕動,絡繹不絕,幾乎沒有落腳之處。
有幾條蛇已經近身,陣陣蛇腥味撲鼻而來,謝清徵渾身發毛,一陣作嘔,她持劍連揮數下,劍氣所到之處,蛇身立即斷成兩截。
莫絳雪持劍割破指尖,鮮血塗抹劍刃,持劍左右揮動,在地上畫出一個陣法。蛇群頓時不敢再靠近她們,探起半個身子,吐著紅信子,朝她們發出嘶嘶嘶的聲音。
謝清徵道:“你們快過來!”
那群散修人仰馬翻,揮劍亂砍,有人腿上掛著蛇,有人手臂被蛇纏住,阿煙見那群蛇不敢靠近莫絳雪和謝清徵,忙帶著眾人連滾帶爬地朝她們二人靠近。
濃霧再度聚攏過來,莫絳雪讓眾人圍成圓陣。
陣外的蛇群盤起身子,昂著頭,看著她們。
“仙、仙師……這陣能維持多久啊?”煙顫顫巍巍問。
儘管她不清楚莫絳雪是什麼來頭,但這師徒二人一出手,她就敏銳地察覺到,她們二人氣息純正,修為精湛,絕非謝清徵所說的江湖散修,極有可能出身名家。
莫絳雪沒說話,盤膝坐下,取下九霄琴上的白布,左手按節撚弦,右手彈撥,琴聲錚錚,響徹四周。
阿煙看著那把流光四溢的琴,又看了看謝清徵手上的靈劍,道:“你們該不會是璿璣門的修士吧?”
璿璣門多的是樂、劍雙修的修士,可以在樂器和劍之間靈活切換。
謝清徵溫和地笑笑:“阿煙姑娘,恭喜你猜對了。”
她讓那些被毒蛇咬傷的散修坐下調息,運氣逼出咬傷部位的毒血,然後掏出錦囊中的解毒丹藥,挨個分發。
那群散修想起自己一路上說了不少璿璣門的閒話,一個個哭喪著臉,將“完蛋了”三字明明白白掛在了臉上。
謝清徵無暇與他們多交談,聽了幾遍莫絳雪彈撥的旋律後,她默默記住,然後取下腰間的煙雨簫,與琴聲合奏。
不多時,半空中聞得無數聲鷹鳴鶴唳,似與琴音簫聲相和,鳥群自空中俯衝而下,撲騰騰扇著翅膀,衝蛇群而去,似是在驅趕群蛇。
鷹、鶴天生與蛇相克,又有樂修的樂聲加持,飛入蛇陣中,當即啄死了數十多條青蛇,逼得蛇群紛紛向後撤去。
迷霧中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哨聲,蛇群像是聽見了什麼指令,猶如浪潮一般,頃刻間退散得一乾二淨,唯留滿地的蛇血與黏液。
琴聲止歇,鷹群與鶴群也慢慢散去。
重重迷霧中,再次傳來一陣哨聲,這次的哨聲不再尖銳,而是悠揚輕快。
林間霧氣漸漸消散,卻又有一群彩斑斕的蝴蝶朝她們飛來,停在她們麵前。
莫絳雪的手懸於琴弦之上,正要撥弦驅趕,可那群彩蝶撲閃撲閃,看上去沒有絲毫攻擊之意,而是在低空飛舞縈繞。
細看過去,每一隻彩蝶都很漂亮,或藍如深海,或紫似羅蘭,或紅勝烈焰,細膩的紋路閃爍著微光,它們以一種近乎儀式般的姿態,在低空中翩翩起舞。
蝶群美得如夢似幻,霎時衝淡了重重迷霧的詭異感,蛇群帶來的惡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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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煙忍不住道:“我的娘啊!這群漂亮的幺蛾子跳舞給誰看啊?”
謝清徵也不明所以,怎麼忽然之間蛇群退去,來了一群這麼好看的彩蝶?
莫絳雪冷靜道:“看來不是仙教的人。”
謝清徵問:“那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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