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姐妹倆相處會更自在一些。
她怕沐紫芙手欠,跑去欺淩那隻看家護院的鬼,特意叮囑:“你好好陪著你阿姐,勸她先把外傷養好再修煉,另外,你沒事不要去招惹那些鬼。”
沐紫芙抱著手臂,笑吟吟看著她,還是那副理所當然的口吻:“喂,你現在這麼厲害,不如去璿璣門把我和我阿姐的東西都取來。”
謝清徵嗤道:“說得輕巧,璿璣門說不定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我去鑽呢。”
沐紫芙轉了轉眼珠,換了個簡單的要求:“那你去買幾串糖葫蘆帶回來給我。”
謝清徵翻了個白眼:“大小姐,我是你娘還是你仆人啊?還給你帶糖葫蘆,做夢吧。”
沐紫芙冷笑一聲:“我從小沒了娘,還不是你娘害得啊。”
謝清徵駁斥道:“比武論劍願賭服輸,你娘把天璿劍輸給了我娘,自己想不開,走火入魔,少往我娘頭上扣鍋。”
“憑你怎麼狡辯,我爹娘的死就是和你娘脫不了乾係。要不是我爹娘早死,我才不會流落街頭,連一口飯都要跟狗搶。”
再和她爭辯過往恩仇天都要黑了,謝清徵懶得和她吵,彎腰在城門口畫傳送陣,方便到時直接念個咒語,傳送回來。
沐紫芙道:“你到底買不買啊?”
謝清徵一麵畫陣,一麵惱道:“買買買!煩死人了,走開,別在我眼前晃了!”
沐紫芙笑道:“你都已經是個死人了,怎麼能被我煩死啊!”
謝清徵道:“行,那我要被你氣活過來了!”
沐紫芙胡攪蠻纏:“你要真能活過來,不得給我跪地磕頭燒香啊。”
謝清徵道:“等你死了,我就去給你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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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紫芙哈哈一笑:“你難道沒有聽過‘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嗎?”
謝清徵輕哼:“我這是救了兩個祖宗回來。”
她畫好陣法,站起身來,瞬也不瞬地盯著沐紫芙的眼睛,身形微動,轉瞬間,便附在了沐紫芙的身上,拖著她的身體,朝城牆一頭撞去,撞得額頭一片紫紅,然後再抽身離開。
“嘶——”沐紫芙吃痛,捂住額頭,“你找死!”
“阿芙,回來吃飯了!”遠處忽然傳來沐青黛的聲音。
謝清徵笑意盈盈:“你阿姐喊你回去吃飯。”
沐紫芙瞧了沐青黛,又瞧了眼謝清徵,嘀嘀咕咕,一溜煙跑去找沐青黛了。
謝清徵看了看地上的傳送陣,又望向街頭的另一邊,那姐妹倆一青一紫,並肩而行。
她凝目望著她們的背影,眼前忽然浮現出師尊的白衣身影。
要是師尊也能陪在她身邊就好了……
她打定主意,這次外出要順便去蓬萊走一圈,看看能不能探聽到一些師尊的消息;還要再捉些孤魂野鬼來,供她驅策。
她無意開宗立派,但要對付正道之首,僅憑她一個鬼是做不到的。
桌上,一碟青菜,兩個饢餅,兩碗清水。
蠻荒這裡人煙稀少,謝清徵能買到的食物不多,姐妹二人每天粗茶淡飯,勉強過活。
沐紫芙吃著吃著,忽然問:“阿姐,那個誰的師尊去蓬萊修煉了,你怎麼不讓她也帶你去啊?”
沐青黛冷冷道:“縹緲峰就她們師徒兩人,想走就走,我青鬆峰還有幾百號人在璿璣門。”
修真界如今一團亂,正道的人自殺自滅,她放心不下青鬆峰的那幾個親傳徒弟,還有那幾百個門人。
沐紫芙道:“阿姐你管別人死活呢?那些人說不定都向蕭忘情投誠去了!要不然早該來找我們了。”
沐青黛沒有說話。
她被蕭忘情廢去修為之後,青鬆峰由二弟子阮南星接管,她被關進了浩然閣,阮南星從未來探望過,青鬆峰的消息,她一概不知。
沐紫芙抱怨道:“蠻荒這裡根本不是靈修能待的,都說百日築基,百日築基,你看你修煉三個月了,還沒築基……”
沐青黛蹙眉,往沐紫芙頭上敲了兩腦瓜嘣兒,惡狠狠道:“找死!給我閉嘴,安靜吃飯!”
鬼魂可以變幻出千形萬態,謝清徵自然不會用自己的本來麵目外出闖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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