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將仇報
林承榮不讚同地皺起眉頭。
“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就算像你想的那樣,薄家要真追究起來,我們脫不了關係的!”
“嘖,你怕什麼?!不是說好了,全都推到唐沐身上?就說她貪圖薄家權勢,用她爸跟你的交情進行道德綁架,逼我們同意替嫁。”
“你覺得薄家會輕易相信?”
“為什麼不信?咱們在薄家可是有人的,薄梟一死,薄辰就能回國接管他們的家族企業了,他是最大的受益者,還能不幫咱們說話?到時候再讓瑤瑤嫁給薄辰,薄家不就是咱們的了?”
郭梅滿眼精明與貪婪,轉頭發現林承榮臉色還是陰沉沉的,當即不滿地追問,“你是擔心我們被牽連,還是在擔心唐沐那個小賤人?你不會到現在還忘不了……”
林承榮不悅地打斷她,“好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郭梅提了口氣還想吵架,轉而又笑道,“也是,她都死了那麼多年了,再高傲又怎麼樣?她的閨女還不是得伺候我女兒?如今老太太一死,薄家根基已經不穩,要我說,薄辰不如趁亂奪權,瑤瑤也能早點嫁他。”
在郭梅心裡,別說老太太,就連薄梟都已經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看林承榮不搭話,郭梅也懶得開口,心裡喜滋滋地等著薄家傳來好消息。
三個小時後,薄家老宅的書房裡
“……老夫人輸上液已經睡下了。另外,檢查結果出來了,老夫人這大半年昏迷不醒,確實是這種毒素導致的。院方和管家都在配合警方調查誰是幕後黑手,二太太和那幾個輪值的護工都被帶去了警局,二爺正從外地往回趕呢,估計會鬨一場。”
聽完周朗的彙報,薄梟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唐沐困得直接歪靠在沙發上打盹。
馬尾辮不知何時被她自己解開了,烏黑的發絲散下來,襯得她小臉越發白皙,像個剝了殼的雞蛋。
初秋時節,她穿著一條掐腰粉色連衣裙,許是因為太瘦了,看起來不太合身。
可明明這麼乾巴巴的身材,小臉卻還帶著點嬰兒肥,像個未成年似的。
這麼小,怎麼就能發現老太太枕頭裡麵藏毒了呢?
薄梟波瀾不驚的眸子閃過一道冷光。
唐沐從醫院回來的路上就饑腸轆轆的,但薄梟一直在電話安排各種事情,她完全沒法插嘴要飯。
這會兒在夢裡看見一隻雞腿,正要開啃,忽然感覺耳邊一道帶著殺氣的冷風。
下一秒,又聽到“砰”的一聲悶響,驚得她打了個激靈。
唐沐懵懵的睜開眼睛,隨手去撩頭發,手背卻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她轉過頭,發現自己後麵掛著一個飛鏢盤,此時,一枚飛鏢穩穩地紮在紅心,飛鏢的尾巴距離她最多也就一厘米。
回想睡著前的情景,她可以百分百確定,飛鏢盤是空的。
所以,這枚飛鏢,是她睡著的時候紮過來的?
這麼近的距離,稍有偏差,就紮她臉上了!
唐沐不可置信地轉過頭,隻見薄梟悠閒地把玩著剩餘的飛鏢,唇角彎彎,竟然在笑!
他現在還能笑出來,全都靠她剛剛救了他奶奶!
可他呢?竟然在她腦袋邊扔飛鏢!
簡直是恩將仇報!
唐沐氣不打一處來,皺起小臉正要發火質問,忽然想起這男人陰晴不定,隨隨便便就能“解決”一個人,剛才在醫院,那些男女見了他也都嚇得跟鵪鶉一樣不敢抬頭,可見他有多可怕!
麵對這種人,得悠著點。
這麼想著,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堆出笑臉,問道,“薄少,您想玩飛鏢怎麼不叫醒我呢?”
“叫醒你還怎麼看你炸毛呢?”
薄梟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嗯?”
唐沐沒聽懂。
薄梟滑動輪椅來到她麵前,忽然湊近她,眯著眼睛說道,“你剛才分明是想發脾氣吧?小小年紀,還是真誠點好。”
男人這張俊美的臉貼到眼前,還是很有衝擊力的。
唐沐不受控製地心跳加速起來,身體微微後仰,拉開點距離,才恢複冷靜。
男人讓她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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