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拿捏得死死的
方時錦如此坦蕩，反倒讓白琴無地自容起來。
她滿臉尷尬地解釋，“哎呀！我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那個……”
“好了，二嬸，你踏踏實實等著我吧，我去看一眼就回來。”
唐沐的語氣聽起來很是無奈。
白琴還想再解釋解釋，兩人已經出門了。
正如方時錦所說，他們就去的對麵房間。
診療室的門是玻璃的，沒有拉著簾子，正好能把對麵看得一清二楚。
隻不過房門隔音效果很好，白琴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
門外。
唐沐感覺到二嬸的目光，默默在心裡歎了口氣。
等著方時錦往外拿血螢草的時候，她不好意思地輕聲說道，“對不起啊，時錦哥，二嬸沒有惡意的。”
方時錦拿東西的動作一頓，頭也沒回，語氣複雜地說道，“唐沐，你跟我重逢以來，好像除了說謝謝，就是說對不起，要麼是為了薄梟，要麼是為了薄梟的家人。
我一直以為咱們兩個應該更親近，但你好像並不這麼想。”
這是方時錦第一次聊起她對他的態度。
唐沐瞬間愣住。
方時錦背對著她，讓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可隻憑這句話，她卻能感受到他的苦澀和無奈。
唐沐對他的態度，全都出自本能。
之前確實因為謝幺妹對他的愛慕，她決定儘量不來找他。但，如今被他提起，她才恍然驚覺，原來她不知不覺間已經把薄梟和薄家的人當成了自己人。
她張開嘴巴，又是一句道歉的話衝到了嘴邊。
可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聽方時錦又繼續說道，“我有時候在想，如果我早點知道你在林家過的是什麼日子，如果是我把你從林家救出來，結果會不會不一樣，可事實上，根本沒有這些如果。
遲到了就是遲到了，我勸自己接受了現實，但你能不能再給我個機會，把我當做親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連朋友都算不上？”
方時錦語氣很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可給唐沐的感覺很沉重，甚至有些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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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擰眉望著他的背影，不知該如何回應。
方時錦對她很好，無論是童年還是現在，隻不過是她變了。
她可以為了留住謝幺妹那個朋友選擇主動疏遠他，卻又在需要他的時候，一次次向他求助。
唐沐認真回想過自己的所作所為，忽然發現，自己哪有資格給他機會？
“時錦哥……”
“唐沐，”方時錦轉過身來打斷她，臉上擠出一抹微笑，“你什麼都不用說，也不用理會我說的那些，我隻是希望你對我不要那麼客氣，既然叫我一聲哥哥，就真的拿我當哥哥看待。”
頓了兩秒，他的笑容更加舒展開來，語氣也更加溫柔。
“算了，你怎麼舒服怎麼來吧，不要強求自己，隻要讓我能繼續見到你，能有機會幫到你就好。”
唐沐，“……”
他越是這麼說，她越不知道該如何對他才好。
像是看穿了她的情緒，方時錦長長地舒了口氣，故作灑脫地表示，“這段時間憋在我心裡的話都說出來了，很痛快，但是肯定讓你感覺到壓力了，你說，我是不是挺自私的？你肯定要搖頭說沒有。”
“望聞問切也能看出人心裡怎麼想的嗎？”
唐沐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開個玩笑。
方時錦愣了兩秒，笑道，“對嘛，這樣就很好。好了，說正事吧。”
他把手裡的木盒打開，遞給唐沐。
映入眼簾的植物有點像蘭花的葉子，隻不過是紫紅色的。
像是去掉根的標本，葉子乾乾脆脆的，仿佛稍微觸碰就會破碎。
即便如此，唐沐還是聞到了它散發出的奇異的香氣。
就像方時錦說的那樣，很淡，卻很神奇。
好像聞到的瞬間，就能讓人心情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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