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
“睿睿。”方瑤拉著他的手。
睿睿也不抗拒，也不說話，木訥地站著。
方瑤心疼得不行，從前多麼靈氣的孩子，被方思卿害成這樣，她真是掐死她的心都有。
周姨喊他們吃晚飯，方瑤一手牽一個，帶他們回屋。
和孩子們洗手後，她坐下來，先看寧城的新聞，沒想到，一條視頻把她驚呆了。
陸婉玲在獄中被人毒殺了！
沈錦舒給她打來電話，方瑤走去陽台接聽。
“媽媽，我看到新聞了，您沒事吧？”
“有點難受，畢竟有二十多年的母女緣分，她若是不自己作死，就算是真實身份曝光，我也會念著這些年的情分，不會將她掃地出門，現在落得這樣的結局，我也隻能一聲歎息了。”
“瑜伽館投毒案的進展大概到此中斷，不知道到底是誰指使的陸婉玲，這背後一定有更大的勢力。”
“我和你爸爸也是這麼想的，毒殺她的人，一定是幕後黑手殺她滅口。”
方瑤脊背發涼，這個幕後黑手已經進展到這一步，絕不會輕易罷休，瑜伽館事件不知道單純的是陸婉玲想報複自己，還是她已經被這個神秘惡魔盯上。
包括車禍，到底是陸婉玲請他幫忙，還是他本來就想要殺她？
“媽媽，您要注意安全。”
“好，你也是。”
“我這邊出入都有保鏢護送，接觸的人也少，您放心。”
她和沈錦舒結束通話，回到餐桌吃飯。念念的胃口不錯，睿睿卻吃得很少，念念給他剝蝦，歪著頭看著他。
“謝謝。”睿睿一整天總算開口說了兩個字。
念念忽然趴到他耳邊說起了悄悄話，睿睿凝神聽著，點了點頭。
方瑤很好奇，這小鬼丫頭和睿睿說的什麼。不過隻要睿睿和她有互動，她心裡就舒服點，最怕孩子完全封閉自己，和誰都沒互動，病情就會越來越加重。
念念給睿睿盛了一小碗湯，睿睿也喝完了，念念拍拍小手：“你好棒呀！”
方瑤和周姨索性悄悄撤退，讓他們兩個孩子去交流，果然，她們走開後，念念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說的都是學校的趣事，繪聲繪色的，睿睿雖然不說話，但聽得很認真。
“你要長得高高的，壯壯的，可以保護我！”
睿睿唇角露出一絲絲微笑，點了點頭。
“還可以保護小姨，保護我奶奶。”
“好，我會保護你們。”
他一邊說，一邊吃了一大碗飯。方瑤和周姨相視一眼，欣慰地笑了。
兩個孩子吃飽後，一起去後院的草坪了，學校發了兩顆種子給他們，兩人在想辦法種植兩顆種子。
念念：“我們要守護它們長大！它們是我們的寶寶。”
睿睿看著她，咧嘴笑了：“樹寶寶嗎？”
“是的！它們會從地底裡鑽出來，就像從媽媽的肚子裡麵出來一樣，然後發芽，長高，長成高高的大樹，就像我們一樣，會長成大人。”
念念一邊說一邊比畫，睿睿安靜地聽著，眼中有點憂傷。
念念拉著他的手說：“我的媽媽也離開我了，她和爸爸離婚後，找了新的老公，還生了弟弟，她不想看見我，說會影響她的生活。”
睿睿同情地看她一眼，念念卻笑著說：“但是我還有奶奶呀，你也有小姨，我們還是很幸福的。”
方瑤一下子聽哭了，這孩子，怎麼那麼懂事呢？
“我們要開心哦。”
睿睿點點頭，念念伸出小手指，要和他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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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很鄭重地拉鉤，方瑤忙用手機拍下這一幕，保存下來。
“念念真是天使寶寶。”她對周姨說。
周姨眼睛也紅了，苦笑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吧，她一直很懂事，很乖。”
夜深了，城堡一樣的別墅安靜祥和，沒有人發現，有一輛車，幽靈一樣環繞著城堡轉了一大圈。
顧明哲坐在車裡，隔著車窗盯著別墅二樓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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