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
次日。
絕色朱樓內死氣沉沉，猶如黑雲壓城般叫人喘不過氣。
望月閣內，寧春朝翹著二郎腿不停地抖來抖去，紅昭慣常沉著一張臉立於他旁邊。
佳人們在兩側依次落座，沈秋霜和王今也回來了，二人悲喜不儘相同。
王今是個藏不住事的，什麼都寫在臉上了，此刻她的唇角是壓不住的笑。
寧春朝啪地一下拍向桌子，“笑，很好笑是嗎？昨夜我絕色的麵子都被你們丟儘了。”
眾佳人麵麵相覷，不知所雲。
寧春朝隨手指向紅昭，“你來說。”
紅昭上前一步，正色道：“昨夜出門前我是怎麼叮囑的？為何有佳人動手打人？打的還是京中有頭有臉的權貴。”
沒出門的佳人不知外麵發生了什麼，聞言皆是一驚，出門的佳人則在現場目睹了趙夕顏動手打一位公子，不約而同地看向她。
其餘人好奇的目光也都跟著落在了她身上。
這時，紅昭又道：“動手的佳人還不止一個。”
這下趙夕顏來了興趣，她很想知道另一位誌同道合的同僚是誰。
沈秋霜聞言站了起來，“姑姑，我知錯了，任何懲罰我絕無異議。”
趙夕顏也起身走到沈秋霜旁邊，不過倒是沒想認錯，她不覺得自己有錯。
“那人就是欠打。”
“你——”
寧春朝指著趙夕顏，氣到語塞，“別以為有七哥護著你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摘星樓一事必須罰，重重的罰。”
趙夕顏並未反抗，“那人欠打歸欠打，但我身處絕色，也該守絕色的規矩，對懲罰沒意見。”
寧春朝轉頭問紅昭，“佳人犯錯該如何懲罰？”
紅昭遲疑片刻才道：“剝奪佳人頭銜和出門資格，貶為奴隸留在絕色做一輩子的工。”
寧春朝氣到扶額，絕色的甲等佳人就這麼一位，剝奪出門資格就算了，還貶為奴隸，甲等佳人是那麼好評的？
更何況除了沈秋霜這個甲等佳人之外，還有趙夕顏這尊惹不起的佛爺，若是被七哥知道她在這做工，他這甩手掌櫃怕也別乾了。
“誰定的規矩？”
紅昭驚訝地看向寧春朝，“不是東家您？”
“我？我定的？”寧春朝指著自己的鼻子，他可真是會給自己挖坑，思慮再三，這懲罰不可用。
“剝奪出門資格和佳人頭銜就算了，先罰她們做兩個月的工，這樓內最臟最累的活都交給她們。”
“是。”紅昭應道，轉頭問趙夕顏和沈秋霜，“你二位可有不服？”
沈秋霜乖巧回道：“任憑姑姑安排。”
趙夕顏無奈攤手：“我沒意見。”
不就是打掃，有什麼難的，昔日在邊關她沒少乾活，比起男子也毫不遜色。
趙夕顏不以為意。
做工第一天，趙夕顏體會到一直打掃和隻打掃半個時辰的區別。
朱樓雖然隻有三層，裡麵的房間眾多，擺件冗雜，要打掃得乾淨整潔很費功夫，紅昭又盯得緊，每一處都抓得十分細致，從桌麵上的灰塵到花瓶擺放的朝向，甚至連水盆都要刷得一乾二淨才行。
海棠怕她做不來這種苦活，偷偷幫了她許多。
趙夕顏倒是覺得海棠很厲害，人雖小但乾起活來相當利落。
“海棠，歇會兒吧。”
趙夕顏地板擦到一半，氣喘籲籲地席地而坐，靠在走廊的欄杆上偷懶。
海棠氣息如常道：“郡主，我不累，這些活計早就鍛煉出來了，您先歇著。”
趙夕顏從二樓往下看，大堂正中央，沈秋霜任勞任怨地擦桌子，這位昔日貴女不但能在佳人絕選中拔得頭籌，連做苦力都這麼出眾，當真叫人佩服。
沈秋霜注意到她的視線，隻瞧了一眼，繼續擦桌子。
趙夕顏坐不住了，四下看看，沒瞧見監工的紅昭，趁機偷偷跑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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