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製
李玄舟身形高大,幾乎將趙夕顏整個人攏在了懷裡。
寧春朝和林霽見狀一左一右將他拉開,林霽不滿道:“你這個人怎麼回事?趁機占我表妹便宜,咦?”
他話說到一半,注意到他的臉色不尋常。
寧春朝怕他上手扯李玄舟的麵具,忙將人拽到自己身側,“我這位兄弟不勝酒力,見笑了。”
林霽冷哼一聲,“這話和旁人說說就算了。不勝酒力?他這明顯是喝了不該喝的東西。”
他說罷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挨個聞了聞,最終在李玄舟那一桌發現端倪。
“這酒裡加了合歡散。”
聽這名字就不是什麼正經東西,趙夕顏想到李玄舟方才說的話,需要她?
這麼說他是想用她當解藥。
看樣子董盟早就存了害陶公子的心思,如此想來那一筷子挨的倒也不冤枉。
寧春朝聞言立即一改方才的姿態,和善道:“林大夫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哼。”林大夫很傲嬌,不予理會。
寧春朝眸子一轉,轉到了趙夕顏臉上,不緊不慢道:“不就是合歡散?簡單,絕色的佳人就在這裡,與他共度春宵可輕易化解。小小合歡散算什麼。”
趙夕顏眼中不悅,從李玄舟說那句話的那一刻,他或許就存了這樣的心思,寧春朝此言無異於將這番心思挑明,他們可曾問過她是否願意?
她倒是忘了,絕色本就如此,長久以來是她忘了自己的身份。
林霽看不下去了,“你敢!我表妹豈容他輕薄。”
他三兩步上前探上李玄舟的手腕,“這可不是一般的合歡散,下藥之人大抵是與他有仇,藥力強勁非一般女子所能承受,少說也要有內力調和。再者,這位公子看樣子是個習武之人,這藥似是刻意針對習武之人改良的,若是置之不理,半個時辰內他會被藥力撐破筋脈爆體而亡。他大抵是得罪人了,得罪得還不輕,下藥之人不是要讓他一夜風流,而是想借風流之名要了他的命。”
話已至此,寧春朝終於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恰此時,若風不知道從那裡冒出來。
寧春朝忙道:“帶你家主子回宅子,差人去找華大夫,絕色會武功的佳人立即都帶過去。”
若風利落背過李玄舟,對寧春朝道:“華大夫出門遠遊不在京中。”
隨後他又望向趙夕顏,“麻煩郡主帶林大夫隨我走一趟。”
寧春朝不知若風此番安排是何意,但若風一直跟在李玄舟身邊遠比他要清楚自家主子的身體,不顧什麼男女大防拽過趙夕顏和林霽就往外走。
趙夕顏的複仇大計少不了李玄舟這一助力,她自是要跟去,林霽擔心她,自然也跟了過來。
一行五人上了馬車。
李玄舟額頭沁著汗,強撐著意識還算清醒。
林霽注意到他臉上的汗不尋常,提醒道:“這時候還戴著麵具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寧春朝焦急,又不願意暴露李玄舟的身份。
倒是若風手疾眼快一把扯下李玄舟的麵具,林霽咦了一聲,勉強道:“長得還算英俊。”
寧春朝鬆了一口氣,這林霽沒見過攝政王,自然認不出他就是李玄舟。
若是日後他壞事大不了動手殺了。
李玄舟眉頭微皺,睜眼瞧見一馬車的人,眼神鎖定在若風身上。
“今日屋內那幾位都要嚴查。”
他的聲音中儘是克製與壓抑。
趙夕顏坐在他身側隱隱能感覺到旁邊之人像個大火爐。
“主子,醉芳樓的事我會處理,您的身子……”若風看向趙夕顏。
寧春朝惋惜地搖搖頭,“可惜朝顏郡主不會武功,我都說了去絕色找會武功的女子。”
若風倏地跪在趙夕顏麵前,“還請郡主救救我家主子。”
還好這馬車夠寬敞,坐了五個人尚能讓他跪下。
若風就跪在趙夕顏腳邊,她遲疑著未發一言。
寧春朝看不下去了,“你跪她也沒用。”
若風沒抬頭,又道:“還請夕顏郡主救我家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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