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衣
李玄舟停留沒多久，陪趙夕顏用過午膳後便又離去了。
攝政王府的下人不多，除了幾個常年跟著李玄舟的護衛之外就是新進的幾個丫鬟。
剛進王府丫鬟有點呆，摸不清要做什麼，見了人唯唯諾諾的，仿佛趙夕顏會吃人。
無奈之下趙夕顏叫海棠帶她們熟悉王府事宜，自己偷溜出門。
晌午時因李玄舟陰陽怪氣地趕人，趙夕顏沒來得及同蕭景弦敘舊，她大致猜得到他在哪裡，出了王府後直奔那處。
才過一年，將軍府已敗落，衰草橫生，又趕上秋日，顯得無比蕭條寂寥。
府中站著一個人，不是蕭景弦又是誰。
聽到腳步聲，蕭景弦回頭。
“我就知道以你的性子定會來尋我。”
“我也知道你一定會來這裡。”
趙夕顏與他並肩而立，仰望著這處衰敗的宅子。
他們常年駐守邊關，有時三五年才回來一趟，對這處宅子談不上感情，更像是京中一個落腳的地方。
可偏偏在這裡，趙夕顏親眼目睹父親母親和姐姐慘死，那一幕牢牢印在了她的腦海裡，始終揮之不去。
她之前一直關在絕色，從沒有機會來這裡，也不敢來。
“當日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曾悄悄遣人回來查看，可無一例外有來無回。”蕭景弦還在狀況外。
趙夕顏垂眸，將眼中的濕潤藏在眼底。
“我隻記得當日姐姐出宮與我們團聚，父親母親都很高興，正當我們用膳的時候，禁軍來了，傳聖上口諭以謀逆之名當場將我一家人格殺。”
“義父義母武藝高強，怎麼會輕易就範？更何況義父是大淩國堂堂大將軍，即便定罪僅靠口諭未免兒戲。”
“這些事後來我也細細想過，也曾和李玄舟打探過，其中還牽扯到姐姐被調戲和封妃一事，他還提到先皇曾收到一封狀告父親通敵的密報。”
提起姐姐封妃一事如今想來也有蹊蹺，先皇究竟是想讓姐姐入後宮，還是想將姐姐指婚給李玄舟？李玄舟前後說辭有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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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回想起來，會不會先皇也在以賜婚為名試探李玄舟？
畢竟和姐姐成婚意味著與父親結為姻親，而父親又重權在握，很難不讓人多想。
蕭景弦信誓旦旦道：“義父為人正直，不可能通敵。”
“父親的為人，你信，我也信，連李玄舟都信，問題是先皇不信。自古以來處在那個位子的人沒有不多疑的。我懷疑有人利用先皇多疑的性子給我父親下套，包括先皇都被套了進去。”
“如果是真的，幕後之人當真深不可測。”
蕭景弦望著她欲言又止。
趙夕顏明白他想問的是什麼。
“不是李玄舟。”
“你為何這麼信他？如今他手握重權，是最值得懷疑的人。”
“我試探過了，更何況他敬重父親，不會做這樣的事。”
“若我是你就不會輕信他人。夕顏，你向來如此，待人從不設防。”
“不，蕭景弦，這一年裡我變了許多。”
蕭景弦滿臉歉疚，“都怪我。這一年來我甚至不知你是生是死，直到今日回來才聽見你成婚的消息。還好，你還活著。”
趙夕顏心生疑慮，“你方才說派人回來打探，但那些人都有來無回？”
“的確如此。”
“看樣子是有人從中作梗，斷了你與京中的聯絡。”
“說來也怪，若是軍中急報倒也能送到，可但凡與義父有關的消息定然了無音信。”
“會是誰呢？”
不想讓蕭景弦查父親當年一事，難道是怕他查出什麼？趙夕顏一時間竟想不明白。
蕭景弦躊躇道：“會不會是李舷？不，應該叫他攝政王李玄舟。”
趙夕顏遲疑著，搖搖頭。
“你相信不是他？”
“不，我是拿不準。”
今日李玄舟待她態度似是與往日不同，人有多善變她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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