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仇
空蕩的宮殿中像是許久沒有人來過，窗外透過的微光照出一室塵埃。
從暗道出來後，趙夕顏踹了李玄朗一腳，他踉蹌地倒在地上，手捂著脖子鐵青著臉未發一言，仿佛在盤算著什麼。
趙夕顏在寢宮的一處椅子上坐下，掃向李玄舟，“你先問還是我先問？”
李玄舟示意她來問。
李玄寧則坐在她旁邊，擺出一副看熱鬨的姿態。
趙夕顏猛然想起他衣裳還帶著毒，起身離他遠些，轉而走近李玄朗。
她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像在看一條敗家之犬。
她沒有立即問他什麼，而是問李玄舟，“既然你說你是我夫君，那麼我是誰？和他有什麼恩怨？又為何攪入你們三兄弟之間的恩怨當中？”
李玄注走到她身側想牽她的手，被她不著痕跡地躲開。
“問你話就回答，不要動手動腳。”她冷淡的可以。
李玄舟手下落空，卻並無隱瞞，“你的父親曾是赫赫有名的大將軍，被扣上謀反之名冤死，你母親姐姐都死在那場蓄意陰謀中。”
“我為何還活著？”
“你堅持到了最後，是我帶你出來的。”
“懂了。這麼說你算是半個恩人，而他——”趙夕顏一轉身，腳踩在李玄朗受傷的脖子上，“是仇人！”
李玄朗掙紮著握住她的腳踝想將她的腳拿開，趙夕顏腳下用力，他越掙紮越無力，幾乎要斷氣。
“夕顏。”李玄舟握住她的手腕。
趙夕顏不滿道：“你在為他求情？”
“不。他還不能死，留個活口。”
“放心，我有分寸。”她會讓他活著，不過要先讓他嘗嘗瀕死的滋味。
李玄寧捂住眼睛不敢看，嘖嘖道：“還好我沒得罪她。”
李玄朗被踩到青筋浮現，眼睛翻白，將死未死之際，趙夕顏才鬆開。
他翻了個身，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著。
“趙夕顏……”
“別急。我們的賬慢慢算。”
趙夕顏踱步到他身側，又踹了他一腳，這一腳踹向他的肋骨，李玄朗慘叫出聲。
外麵有腳步靠近，說話聲若隱若現。
“裡麵好像有人。”
“那是先皇的寢宮，能有什麼人？除非是鬨鬼。”
李玄朗正要說什麼，趙夕顏一腳踩在他嘴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她的唇角卻泛著冰冷的笑意。
這笑連旁觀的李玄舟都覺得寒，他從未見過她這般模樣。
直到外麵的腳步聲遠了，趙夕顏才挪開鞋子，“怎麼？還真想詐屍不成？你可要想清楚，已經死了的先皇冒然現身會出什麼亂子。”
李玄朗大口喘息著，捂著脖子惡狠狠地望著她，“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當然是我為死去的父親母親和姐姐報仇了，你殺他們的時候在想什麼？”
“嗬，想殺就殺了。你父親活著終究是個威脅，若是他反了我這皇位豈能坐得安穩？你姐姐更不是什麼好貨色，仗著美貌朝三暮四水性揚花，人人都想得到她，可惜，她隻能是我的人。”
“不要汙蔑我姐姐，我隻知道是你殺了她。”
“那是她的選擇。若不能為我所用，她隻能去死。”
“好一個隻能去死！”
趙夕顏一腳踩在他的胸膛，腳下左右碾著，“是啊，他們都死了，你也該為他們償命，你怎麼不去死？你為什麼還活著？放心，你會死的。不過在你死之前，我會讓你身敗名裂，也讓你嘗嘗名譽掃地被百姓咒罵的滋味。”
她是帶著恨意折磨李玄朗的，腳下並未留情，李玄朗嘴角有血冒出。
“夕顏。”李玄舟忙拉住她。
“怎麼？心疼了？他畢竟是你的兄長，是你一母同胞的大哥。”
養母也算母親，畢竟李玄舟一直養在李玄朗母後名下。
“不。是在這之前，我還想讓他見一個人。”
“好。姑且先留他一陣，放心，在他身敗名裂之前我是不會讓他死的。”
趙夕顏已經想好了讓他名譽掃地的辦法。
她收回腳，嫌棄臟似的將鞋子脫掉丟到一旁，在椅子上盤腿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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