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趙朝顏
文慧皇後又派人叫我去她宮中。
我去了。
這次李玄朗沒在，文慧熱情地拉過我的手，忐忑地問：“妹妹可是在怪我？”
她果然是知情的。
我不著痕跡地抽回手，質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是天子，也是我的夫君，他想要的人，想做的事，我無法阻攔，不止不能阻攔，還要想方設法為他辦到。”
“你就不怕我爭寵？”
文慧苦澀笑道：“這後宮女子何其多？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但皇後隻能是我。”
“你這個皇後的確稱職，旁人可不會像你這麼大度。”
“我明白你的意思。”
她指著旁邊桌子上擺放的珠寶布匹。
“這些是皇上賞賜給你的。”
“我不會要。”
“隨你。不過，在這宮中順從可比忤逆他要好過得多。你是個聰明人，有些話無需我多說。”
可是文慧皇後不懂，我需要的不是好過，而是讓他不好過。
傍晚，李玄朗來了。
文慧皇後識趣地退了下去，主動為我和他騰出地方。
我冷笑著看她離去，隻覺得她可憐。
“這些東西都是給你的，可還覺得缺少什麼？想要什麼儘管同我說。”
你的命。
不過我是不會提前同他說的，甚至連一個好臉色都不會給他。
我轉身就走，到門口時被李玄朗攔住。
“堂堂天子，隻會做這些齷齪事，大淩國在你手裡遲早會亡。”
他眉頭皺起，“你當真這麼認為？”
我不屑與他浪費口舌。
這裡是皇宮，他是皇宮的主人，他想要，我自是沒有反抗的餘地。
“朝堂百官提起封妃的事，我已修書一封給你父親，很快你便是我名正言順的妃子。”
他貪婪地撫摸著我的臉。
我不著痕跡地推開他，下了床榻撿起自己的衣裳一件件穿回去。
“我不會當你的妃子，父親會明白的。”
“他怎麼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麼做。趙朝顏，你的命運掌握在我手裡。”
或許之前的確是這樣。
不過，現在情況變了。
這樣活著生不如死，還不如來個痛快，就此拜托質子的身份，也省得家人備受桎梏。
若父親知道他一心守護的國家之主是如此對我的，不知是否會覺得冤屈。
至少我為自己感到委屈。
幾日後。
李玄朗氣勢洶洶來到我的院子，芍藥剛端上茶就被他趕了出去。
“封妃的事父親拒絕了？”我問。
“你怎麼知道？是你給趙將軍寫信讓他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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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朗步步緊逼，我並未後退，順勢坐在桌子旁端起茶來細品。
“我並沒有給父親寫信。不過，他這麼做定有他的道理。”
“趙朝顏，我才是皇帝，他隻是一個大將軍，我若是執意下旨無人敢拒絕。”
“怎麼？才當皇帝沒多久已經目中無人睥睨天下了？”
“這天下本就是我的。”
“是嗎？若是沒有邊關將領為你守這個江山，你以為你這個皇帝還能當得穩固？”
“你什麼意思？”
我慢條斯理地倒了杯茶給他，“何必這麼大氣性，喝杯茶降降火。”
李玄朗在對麵坐下端起茶一飲而儘。
砰地一聲，茶杯被摔在桌子上。
“沒有人能忤逆我，君就是君，臣就是臣。說起來你也許久沒見過家人，正好近來邊關太平，不如趁這個機會召你家人回來同你敘敘舊，順便聊聊封妃的事。”
那一瞬，我看到他眼中浮現的殺意。
“隨你。”我故作鎮定，暗中思考保全家人的辦法。
李玄朗已經習慣了我的冷淡，這回倒是沒糾纏，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我望著桌上的茶杯笑了。
回來也好，正好也是時候做個了結。
李玄朗中毒了。
禦醫們束手無策。
此事非同小可，怕朝堂動亂李玄朗秘而不宣，隻是暗中派人調查。
從宮中嬪妃到朝堂悄悄查了一遍，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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