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沈秋霜*曾仰之
我本是太傅之女，京城中人人羨慕的女子。
卻不是京城中第一貴女。
京城中第一貴女是趙朝顏，人人皆知的從小長在宮中的朝顏郡主。
可是沒有人羨慕她。
相反，時常來府中走動的其他官員女子每每提起她總要酸溜溜地說上兩句，比如：
“郡主又如何？還不是關在宮中的雀鳥？”
“是啊，說起來連婚配的自由都沒有。不像我們，不喜歡找父親母親哭一哭或許有轉機，她想哭都沒人哭訴。”
膚淺。
每回這幾個人來不是談論衣裳就是嫁人，言語中儘是攀比。
後來我也就不喜歡同她們交往了。
有時候我在想，為何我不是一個男子？
這樣就可以去考科舉了。
我父親是太傅，我從小耳濡目染，對學問的興致遠遠超過女紅，我不喜歡書中講的三從四德。
我想要建功立業。
可惜大淩國女子並無機會，閒來無事，除了讀書，我還是學會了女紅，也擅長琴棋書畫。
父親是個惜才之人。
我常聽他念叨：“七皇子是個不錯的人選。”
可每回說完，他都要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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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為何搖頭？”
“可惜了。可惜他並無野心。”
我知曉他說的是什麼，無異於是皇家爭權奪勢。
“父親，女子真的不能入朝為官建功立業？”
父親又不忍歎息，“秋霜，我知你不是一般的女子。可是朝堂有朝堂的規矩，縱使我是太傅也非一人之力可更改的。”
我知道。
父親不逼我嫁人，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七皇子離京後，父親常常提起一個叫曾仰之的人。
我知此人是新科狀元。
狀元之才本就難得。
更難得的是曾仰之不過二十出頭就中了狀元。
一日，我在府中閒坐，為不能施展抱負而歎息。
隻聽一男子道：“姑娘為何歎息？”
我聞言回頭，是個舉止清朗的讀書人。
“你是誰？又為何出現在這裡？”
我並沒有覺得慌張，更多的是好奇。
府中常往來與父親結交之人，但大多在前院，出現在後院者寥寥無幾。
“在下曾仰之，初來貴府，不料迷了路。”
“原來你就是那個新科狀元。”
“是我。”
他眉眼間是淺淺的笑意。
我不由地多打量他兩眼，的確氣質不凡。
隻不過看起來有些清貧，倒不像攀附權貴之人，能出現在這裡許是父親授意。
“府中人沒為你引路？”
“是我不想麻煩旁人，不料高估了自己。”
“你是要去找父親，還是出府？”
“原來是沈小姐。我已見過太傅，正準備離去。”
“不如，我送你出去。”
“有勞了。”
我與他並肩而行，想聽一聽他做的文章。
他同我說起高中的文章，他的抱負與願景。
誰料聽起來入迷，再抬頭時，已經上了街，走出了老遠。
曾仰之調侃道：“前方就是寒舍，不過，為了沈小姐聲譽，不便邀你入門。若是沈小姐想聽，下回我去府中再同你講可好？”
“那便下回再說。”
我故作瀟灑地告辭，慌張地回了府。
那之後，曾仰之頻繁往來府中。
父親對他也格外欣賞，也知我與他走得近，便起了撮合的心思。
“你覺得曾仰之如何？”
“挺好的。”
不是腦袋空空的無趣之人，放在整個京城也是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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