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微倒是警惕了一下,她怕這玩意兒是人骨頭磨的,畢竟星際這邊的生活環境也夠不可名狀的了,她怕李徵是變態。
好在,是執微想多了。
“一柄獸牙骨梳子。”李徵解釋道。
喔,獸牙磨成的梳子啊。執微聽完,再去看,就能認出來這梳子是一把骨梳了。
灰白的顏色,細膩的質感,斷裂的梳齒,憑這些也能認出這梳子是骨做的。可到現在,已經有些年頭了,不然潔白的骨梳不會破成這樣。
果然,李徵下麵的一番話,正是提起了這梳子的年份和來曆。
他捧著盒子,專注地凝望著執微,語氣裡麵也滿是鄭重。
“執微競選人,您有競選唯一神的誌向,那麼這份唯一神的遺物,就是您的東西。”
執微聽著聽著,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什麼?唯一神的遺物?是那個唯一神?那個隕落的唯一神?祂的東西?
祂都隕落三千多年了,這東西要是祂的梳子,那古董年頭可久了去了!
李徵還在這裡說好話,致力於叫執微收下這東西。
他講話很到位,從頭到尾,可一直沒有說過這是送禮,也沒提到骨梳是禮物。
李徵甚至討巧地顛覆事實,說:“這可不是送您的禮物,競選人。這隻是它終於可以回家了。”
骨梳在合金銀光的盒子裡,靜默地灰暗著。
執微此刻,已經足夠震驚了。
她倒是沒想別的,根本沒想到這玩意兒的政治意義和這把梳子能值多少錢。
執微現在,滿腦子都是……唯一神用這把灰突突的梳子,給自己梳頭的畫麵。
等會兒,唯一神會梳頭嗎?誰說唯一神拿著梳子,就一定是用來梳頭呢?
執微回想了一下之前的記憶,她記起來了一件事情。
之前在老菲爾的手記裡,人家的調查結果赫然寫著,唯一神有羽毛。
所以,唯一神拿著這把梳子,不一定是在給自己梳頭喔。也很有可能是在給自己打理羽毛。
那唯一神會舔毛嗎?一邊梳毛,一邊舔毛?
執微痛苦地想,唯一神到底是個什麼品種,或者說,祂到底長個什麼翅膀?
她一時想不通,也不放縱自己困在思維陷阱裡。執微快速抽身,轉了念頭,開始興致勃勃地打量著這把骨梳。
破舊,脆弱,不怎麼好看。但如果真的是唯一神的遺物,那收藏意義估計很大吧。
畢竟,唯一神的遺物,這也算得上是文物了吧?
執微想,唯一神在的時候用它梳頭,到現在可也有三千多年了。
這相當於西周的東西了,那可不是上周的東西,自然珍貴。
可別說,李徵帶著靈霄珀爾這幫貴族送的這份禮物,有點意思。
換作別人,但凡真的是別的提出競選唯一神的競選人,看到下屬拿出唯一神的遺物,硬生生給自己鍍了金膜,無論是收藏還是拿去在集會上展覽,都又實用又有麵子。別人是一定會收下的。
可惜,執微不是別人。
“我不需要這個。”執微故意捋了捋黑色長卷發,“我自己打理得還不錯。”
李徵萬萬沒想到,執微竟然一點兒都沒心動!看著甚至沒怎麼糾結,就這麼輕易地就放棄了!
這可是唯一神的遺物啊!唯一神的!要不是李徵這幫人想投靠執微,這種東西是可以做貴族的傳家寶一代代流傳下去的。誰舍得拿出來獻禮,怕是給別人看一眼都舍不得。
李徵沒預料到執微的鐵石心腸,他一時間有些失語了,愣在原地,不知道要說什麼,張張嘴,開開合合,硬是沒發出一點兒動靜。
“……”李徵捧著盒子,站在這裡。
安德烈在後麵探著腦袋,脖子都快抻成抻麵了。他心跳加快,頻率僅次於麵對執微。
副官都心動了,主官仍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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