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
官方的開會流程本來就冗長複雜,等到這個領導那個單位的發言完畢,一場會開完,已經快接近晚上八點。
出了大樓,裴晚煙拿出手機,看到喬之澈發來的消息:
【還沒開完嘛。】
【開會真煩,又無聊又沒用又耽誤你時間。】
裴晚煙沒回,隻熄滅掉手機屏幕,沒忍住笑了笑,一場會議下來,自己的手機振動就沒停過,打開一看,全是這家夥發過來的消息。
一會拍一張自己晚飯吃了什麼的照片過來,一會兒子又換新的貓條了,一會小賣部又上新貨了她又得擺貨,一會又抱怨老太太過來叨叨了她一頓……
反正一刻不消停。
裴晚煙勾勾唇,驅車回去。
寧知縣整體是個很小的縣城,縣區加起來估計隻有一所大學那麼大,夜幕降臨,車窗並沒有什麼燈火通明的高樓大廈,不遠處最高的建築也就是縣醫院那處住院大樓。
而她已經來了這麼個小縣城幾個月了。
原本自己是處於什麼心態才申請來的寧知呢?一種你憑什麼就這麼輕易過去,我偏偏要過來把你攪得心神不寧的微妙報複心理,一種想看看喬之澈陷入穀底這幾年究竟過得如何的好奇心理,也有一種埋藏在內心深處五年、不願承認卻又揮之不去的思念。
但來之前,裴晚煙從沒想到“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句真理,被反過來攪得心神不寧的,偏偏成了她。
其實在當初小賣部門口的第一次重逢,看著喬之澈朝她望過來的澄澈眼眸,裴晚煙就知道,自己還是低估了這人對自己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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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十天時間。
就是時至現在,自己會不會答應她?連裴晚煙自己都不知道。
她享受現在與喬之澈的耳鬢廝磨,但不代表這人棄她而去的痛苦兩年裴晚煙就忘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不過看著喬之澈圍著她打轉,眼裡心裡隻有她的模樣,裴晚煙心裡又十分受用。
再這樣的攻勢之下,她並不確保自己還能穩得住。
但再穩不住,起碼這十天內也得穩。
來到教室公寓樓下,裴晚煙抬頭望向樓上屬於某人的那間窗戶,一片漆黑。
才不到九點,就睡了嗎?還是說,根本沒有在房間裡,現在小賣部已經關門了,大晚上又跑去哪裡玩了?
裴晚煙心裡嘀咕著,上樓進電梯時,卻剛好碰到了一位女老師。
“丁老師?”裴晚煙打量了一下丁小梅的臉色,她們課不撞在一起,已經好幾天沒看到她,現在一看,感覺臉色比之前好了很多,神情也不再鬱鬱,有一種終於擺脫了什麼的放鬆感。
“裴校長,”丁小梅衝她真切地笑了笑,對於裴晚煙,她隻有感激感激和感激。
是自己這位上司,拉了一把一直陷在泥地的自己,讓她從此撥雲見霧,走向新的生活。
哦,還有喬老板。
裴晚煙衝她點點頭,倒是沒問她私生活上麵的事情,反而就著教學工作關心了幾句,正準備出電梯時,丁小梅叫住了她:“裴校長,您去我房子裡坐坐,喝杯茶吧。”
正想拒絕,丁小梅補充了一句:“有些事想和您聊聊。”
想到丁小梅的事情,又想到喬之澈可能不在這樓裡,坐坐也無妨,裴晚煙點頭答應了。
進了丁小梅的屋裡,丁小梅忙著泡茶切水果,裴晚煙讓她別這麼客氣,她漾著笑:“昨天剛去果園摘的新鮮水果,甜得很。”
看著桌上的草莓,裴晚煙就不由得想起來那次在紫金山莊農家樂裡,遇到的兩位老板娘,以及喬之澈在車裡說的那段認真又期待的承諾。
丁小梅端茶過來,打斷裴晚煙的思緒:“裴校長,我還想請一周的假。”
裴晚煙大概猜到什麼:“一周夠嗎?”
“本來我之前就經常請假,孩子們的課程耽誤不起,”丁小梅撫著自己肚子,思緒萬千,最後下定決心的笑笑:“等請了假,我就去把這個孩子打了。”
“既然是這樣,”裴晚煙搖搖頭:“一周不夠,打完胎身子本就虛弱,得好好調養,給你兩周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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