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
抵達18樓,童溪沒有回家,而是摁響了對麵房子的門鈴。
鈴聲響了三下,每一下都像敲在童溪胸口。
叮咚……
“來了。”伴隨著開門的聲響,童溪已經做好了準備開門的人是赫連爵。
然而,當門被緩緩拉開,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熟悉又許久不見的麵龐!
“童嬸?”童溪無法置信地望著童嬸……
童嬸在看到童溪的時候,更是激動地紅了眼眶,熱絡地拉著她的手,將她往裡迎接:“太太?快進來,先生說今天能看到你,我還以為他在撒謊呢,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童溪怔怔的任由童嬸牽著她進去。
站在玄關處換鞋,童嬸利落熟練地從鞋櫃裡取出一雙女士嶄新棉拖遞給她。
童溪麵無表情地換上鞋。
這是赫連爵搬來以後,她第一次來這裡。
隻是看了一眼,她的心臟就快要無法負荷……
因為這裡和禦景龍灣別墅的擺設布置太過相似,無論是家具還是風格,都給了她一張強烈的錯覺。
她不是在巴黎,而是在禦景龍灣。
就連她腳上這雙棉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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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像極了她當初親手挑選的那一款。
“太太,要喝點水麼?”童嬸見童溪盯著棉拖發呆,輕聲詢問了一句。
童溪嗯了一聲,點點頭,坐在沙發上,環顧四周,靜悄悄的,除了童嬸便再無其他人,赫連爵還沒有回來,他約定的時間刻意提前了,想到自己送上門來是為了什麼,她那顆忐忑的心稍稍得到了緩解。
童嬸遞給她一杯溫水,童溪抿了抿唇。
“童嬸,你家的事好點了麼?”
童嬸切水果的動作微微一頓,勉強笑了笑:“醫生說動完手術保住了命,但將來能活多久隻能看天意。”
“對不起,沒能幫上你。”童溪長睫輕顫,覺得有些冷。
童嬸很快一笑而過:“不,這都是命數,太太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爵少也幫了我很多,如果不是他,也許我們連手術費都湊不齊,太太,這麼久不見,你消瘦了好多,下巴也沒有以前圓潤了,是不是在這裡過的不開心?”
童溪以往是把童嬸當成親人看待的,即便隔了很久不見,她也不覺得生分。
聞言,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的確,這兩個月過去,她長出了尖尖的下巴,原本肉肉的小手也變得骨節分明,給了她一種她清瘦的錯覺,實際上,她的體重並沒有減少,從生完小寶以後,就一直沒有怎麼減下來。
“爵少也不開心。”童嬸突然又說。
童溪抬眸,也不說話,靜靜地望著童嬸。
“爵少派人把我接過來的時候,我起初是不願意的,又聽不懂這裡的語言,但我看到爵少深夜工作的樣子,又於心不忍,即便他沒有說,可我跟了他這麼多年,我能看出來,他是難過的,又或者說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很難熬,隻有你在他身邊,他才會好過一點。”
會笑會怒會有情緒。
不再是沉重壓抑的那個赫連爵。
童嬸替童溪做了晚餐,很標準的三菜一湯。
童溪吃不完。
童嬸卻說她習慣了。
即便家裡隻有一個主人,她也習慣了按照兩個人的標準來做。
童嬸的兒子如今也在法國休養,所以她並沒有住在這裡,隻是會來做家務,見時間不早了,童嬸和童溪道了別,迅速離開了,童溪盯著格局和自己家差不多的房子,再度陷入了沉默。
無悲無喜的吃完了飯,她刷了碗,本想看一會電視,可思緒太過混亂,躺在沙發上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一切都歸於沉寂。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童溪蜷縮著身子,恍惚間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赫連爵處理完公事,拿出鑰匙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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